“是,奴婢明白。”嬷嬷倒是看得清楚,二房这一去,就难以再回来了,所以在面对二房一家子时,嬷嬷总会有一股不可以说的傲慢与不屑。
董氏与嬷嬷随即走进了府里,把二房这段不算特别美好的记忆忘了个一干二净。
谢晏晞调走了赵昌,可是面对其他人时,可就没有这份心慈手软了。在以各式各样的理由处决了一批不听话的官员之后,谢晏晞冷眼旁观,看着金陵里因此波诡云谲,风云变幻。
官场上的清洗并没有影响其他百姓太多,最起码,前线的将士是这样的。
他们日复一日地英勇杀敌,擦干了眼泪,不畏生死,就为了大齐江山的稳固与统一,毅然决然地献出了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
唐如是与邢含玉二人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披着铠甲上战场,反而露出她们往日里的装扮,一派小儿女姿态,一白一黑,甫一踏进城内,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姐姐,看来你很受欢迎嘛。”
这里是落于边关不远处的一处城池,名唤牧城。此处因比邻塞外,又常年受敌军骚扰,自是民风开放,彪悍难驯。最起码唐如是与邢含玉一走进来就发现,这里的老百姓十分淳朴好客,看见她们一来,一个两个都露出一丝惊艳的神情。
唐如是没好气地捅了捅邢含玉的胳膊,轻笑道:“哪里比得上你貌美如花啊?”
唐如是与邢含玉出众的美貌就吸引了无数少不更事的少年郎的眼光,他们目光毫不避讳地放在唐如是与邢含玉的脸上,眼里似有火光。
邢含玉撇了撇嘴,“我长得再漂亮,也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他们都只是一些小孩子,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我反正是不感兴趣。”
别说是没心思了,就算是有心思,大敌当前,邢含玉根本就没有那份时间精力谈风花雪月的故事。
大抵是边关塞外,民风淳朴,她们二人出众府容貌很快便引得当地百姓争先恐后地把她们带去他们的家里,恨不得唐如是与邢含玉多逗留一会儿。
邢含玉与唐如是都一一婉拒了,来到一处外观上不大精致的房屋,敲了敲门:“如、玉。”
“进来吧。”过了一会儿,屋内才响起回声。
唐如是与邢含玉左顾右看,没有发现可疑人物,迅速钻进屋里,与人汇合。
屋内并没有太多人,也只有钱雁柔、乔霁妤二人。钱雁柔之前跑去忙雁门关的事情,这几天才回来,而乔霁妤一直跟着唐如是邢含玉行动,闻听她们二人有计划,忙不迭地跑来接应。
“听说……明天就是牧城首富连家的寿宴了,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混进去……”唐如是摸了摸下巴,她们特意打扮成姑娘家的姿态跑来牧城,并不是没有目的了。
年前李昭阳与齐军再度开战,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若不是李昭阳狡兔三窟,勉强逃离,齐军早已打败辽军了。不过这一次的大战,令唐如是颇为在意的是,辽军哪里来这么多源源不断的粮草。
要知道,即便是富庶如中原,也不可能一直提供粮草军备给前线将士,如今大齐并不是丰收季,这两年大齐风调雨顺,国库充盈,然而不代表说前线将士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毕竟前段时间齐军的粮草就被劫杀完了,一滴都不剩了,数量有限。
她们的粮草总归是要吃完的,傅文轩与曲佳月、曲傲宁带头捐钱捐粮,帮助齐军度过了难熬的缺粮日子。不过,辽军的情况非常诡异,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粮草紧缺问题,反而天天大鱼大肉,欢乐潇洒的姿态。
唐如是与姚老将军起了疑心,让人好好调查辽军的粮草储备情况,却不想,辽军反手就把他们揍了有意阻挠他们不允许调查粮草相关情况。
就是这样的反常,唐如是与邢含玉才亲自来牧城一趟,看看里面有何猫腻。
“牧城的这位首富,抠门得紧,听说他与他的妻妾儿女出门时,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家里的器具瓷器等等,那都是便宜烂大街的东西。连家有钱,偏生抠门,真的是……”钱雁柔有点无语,她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吝啬的首富。
都说越穷的人家越吝啬,依她看,有钱的都不一定大手大脚。
邢含玉抬起下巴,微微一笑,“连家与李昭阳有联系,李昭阳都贴身女官与连家是酒家,关系紧密,而且连家表面上没有做什么,但账本上的数字可是有趣,居然赚了那么多钱,连家的猫腻,说不定会比我们想象得多。”
牧城是大齐边关沿线上的一座城池,它不穷不富,也非江南绮丽之地,更无瀑布大山美景,因此,牧城是真的非常没有存在感。不过牧城有一点大家忽略的是,牧城作为边陲重镇,它的粮草储存量是非常可观的。
或许就要归功于流经牧城的一条河——金沙河。金沙河夏日涨潮,冬季不冻一年四季皆有源源不断的水来,也是如此养育了牧城千千万万的子民。
连家有资本把粮草卖给辽军,不就是这条河的功劳吗?
乔霁妤冷哼一声,“连家还真是胆大妄为,大军压境,却背地里干这些出卖国家的生意。”
发国难财的人,永远都不会少。
唐如是与邢含玉想得开,没有过多纠结,钱雁柔却笑了一声,“连家再怎么样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无需在意。我们应该……这样……那样……”
连家此时此刻有点沉默寂静。
连家家主脸色阴沉地望着底下的小姐,小姐肤白貌美,又面容如画,仿佛是一位仙女。
家主骂道:“大胆!你与一个书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