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迅速引起植物人的不满。
“太守大人,你这就不对了。好歹连家也是牧城里有头有脸的人,你贸贸然带人闯进来,无缘无故地说一些废话,意欲何为啊?”一位与连家交好的客人这时候第一个跳出来,给连家说好话。
太守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就指着连老爷子,骂道:“老匹夫,有本事与辽军做生意,没本事承认吗?”
辽军,这个敏感的话题一旦被点燃,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有心人敏感地察觉到,宴会上的气氛开始不太对劲。唐如是与邢含玉几位借了个机会,偷偷溜出花厅,将妆容全部都给清洗掉,把里面的铠甲衣裳露了出来。
连家尚且不知道风雨欲来,连老爷子一听到太守提起辽军,心里一跳,面上却镇定自若,“太守大人,老夫虽然只是一介商贾,当不得多大的架子与面子,但老夫也知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连某顶天立地,又自认问心无愧,还请太守大人勿听信小人谗言,误会了老夫的一片忠肝义胆啊。”
听听,多么动听漂亮的说辞!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连老爷子真的是一个一心为国的商人。一些人已经开始因为连老爷子的说辞对太守报以反感与讨厌的眼神了。
太守冷笑置之,不置一词,身后的军队可不会听他们的话,直接冲了进来,把在场所有人吓了一跳,尖叫连连。
唐如是与邢含玉身着铠甲,从后面走了出来,乔霁妤与钱雁柔同样如此,她们都手持武器,往连老爷子的方向走过来。
突然冒出四位面生的女将军,大家面上反应不一,不过已经有眼尖的人发现这几位姑娘好像就是方才引起一阵骚乱的那几个人。
唐如是脸色一冷,声音犹如冰渣子一样,启唇说道:“连老爷子,本将军已经查到你与镖局做的生意了,那批粮草去了哪里,我们都知道,建议你不要负隅反抗,乖乖和我们走吧。”
“这位是唐将军,朝廷的一品将军,奉命围剿辽军。”太守恰到好处的自我介绍,令不少人为之震撼。
莫非,连家真的是做了那等见不得光的丑事?
邢含玉紧接着说道:“连老爷子,您的书房里藏有的东西,我们都已经找到了。本将军与唐将军在牧城里暗查探访,走街串巷,也把所有线索全部都查了一遍,恰巧发现了连家的印记。辽军与您的买卖,刚刚不久前我们就破获了,连老爷子,您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吧。”
有唐如是与邢含玉的话在,大家看着连老爷子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再怎么说,辽军也是大齐的敌人,连家直接把粮草卖给他们,那不就等于通敌叛国了吗?
连宁慧趁着这个空档,大声喊道:“我爷爷一时糊涂,认为辽国是好人,我这个当孙女的于心不忍,无法看爷爷一错再错,所以就把所有的罪证都交给了唐将军与邢将军。希望能够看到爷爷迷途知返。”
连宁慧的这番举措,终于让楞楞的连老爷子反应过来了。他恶狠狠地瞪着连宁慧,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拿我的东西偷偷送给别人,岂有此理!”
连宁慧不以为怵,反击道:“那些东西不是连家的,我把它送给唐将军与邢将军,也是给大齐做了贡献,顺便替连家还债。”
话音刚落,唐如是身边的小兵直接来到连老爷子的面前,想要把他绑走。
连老爷子这下子再也受不住了,大喊了一句:“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连家的这场希捷,很快谢晏晞就收到了消息。面对一个不听话的商人,谢晏晞只有一个答案:杀。
连家男丁若参与贩卖粮草一事的,通通斩首示众,而不相干的男丁,皆判处流放,女眷没入奴籍,永世不得脱离奴籍。连家抄查财产,充入国库。
连宁慧本来也应该问罪的,不过唐如是与邢含玉说过了,连老爷子的那些罪证,全部是连宁慧提供的,是以谢晏晞放了她一马,念起有功的份上,赏赐了她一座豪宅与几亩良田,黄金白银不等。
连家的那处宅子,很快就被官府查抄,荒凉了起来。
而唐如是、邢含玉等人千里迢迢赶去牧城,将辽军的秘密联系人连家连根拔起后,自然都远赴战场。
辽军内部则是一片阴霾。
李昭阳看着手中的奏报,冷笑道:“我们的眼线,被谢晏晞拔掉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