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后把抹额戴好后,精神劲头比以前好了不少,或许是谢晏晞的作用,又或者是白露凑区的锦上添花,大家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谢晏晞亲自把赵太后扶起来,一起来吃饭。今天的千秋宫里,没有其他人在,大家也就放开了胸怀,谈天说地。
“哎,灼灼,你还记得被你父皇罚去守皇陵的五哥平王吗?”赵太后在吃饭的空档,偶然提及了一个消失了很久的人物。
平王谢宣超,因于柳妃私通,为淳熙帝不喜,又牵扯到夺嫡大战里,被淳熙帝派去守皇陵,永世不得出。
如今一想想,一晃眼都十几年过去了,淳熙帝临终之际也说过让谢晏晞好好照顾她的兄弟姐妹,谢晏晞一直都没有为难平王,让他好好给列祖列宗守着陵墓,但她不太明白,一贯与平王无甚联系的赵太后,为什么提及这个人?
赵太后似是看出谢晏晞的想法,喝了一口翡翠白玉汤,轻笑道:“哀家昨夜梦见了你的父皇,你父皇和我说,平王愚钝无知,年轻时不懂事,犯了大错,现在他已经守皇陵守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回来了。”
赵太后与平王无冤无仇,平王的生母苏德妃是个冷傲不知事的,一点也不关心平王,对谁都是一副冷漠姿态,华阳大长公主就曾经被她打过脸,可想而知苏德妃是个傲的,见谁不开心就打谁。
如今平王谢宣超已在皇陵坚守了十五年,物是人非事事休,淳熙帝也只是罚他去皇陵守着无诏不得回京,现在看看,平王也是个老实的。
谢晏晞想起当年的平王如何地心高气傲,对柳妃说出那样不屑一顾的话语来,心中一叹,夹起一块鱼肉,悠悠道:“平王要回来,朕没意见,不过现在大齐与辽国开战,朕不想有一个不安分的王爷再度跳出来惹事情。”
平王是有犯罪前科的,谢晏晞当然会高度重视他,不会把他当成普普通通的闲人。
“嗯,母后就是这么一提,你不一定让他回来,平王到现在还没有王妃,虽说他当初走的时候,已有侧妃,不过那位侧妃听说是与平王彻底地感情破裂,这些年也不见他们有个来往。”
赵太后喝了一口粥,再舀起一大盘的玉米穗粒,放入嘴中,甘甜清爽,回味无穷。
谢晏晞把筷子放下,面上没有表态,白露端来洗漱杯,谢晏晞轻轻漱了口,方才说道:“平王如果有这个娶王妃的打算,灼灼没有意见。”
反正平王要娶王妃,她也无需操心什么,最多就是这个王妃的家世不能太好,省的平王心思一多,开始不安分。
不过嘛,平王妃的人选,她可以让平王随便选择,只要他不是说的太过分,她都可以点头指婚。
赵太后明白谢晏晞的顾忌,想了想便说:“本来,平王回不回来,哀家也不关心,然而这是你父皇给我托梦请求的,我自然也不能置之不理。”
赵太后一贯很听从淳熙帝的话,淳熙帝走了那么多年,如今难得托一回梦来请求她,赵太后自然难以忽视。
谢晏晞睫毛颤了颤,嘴巴擦了擦,关心并交待了赵太后几句话,谢晏晞就起身走人了。
在离千秋宫的时候,白露眉头紧锁,有些不虞,“皇上,平王殿下可是与庶人柳氏私通的盯着一个私通庶母的罪名回来,平王还能有名声吗?”
毕竟,他被罚去皇陵的原因,有心人一打听就能打听得出来,更何况当年的流言传的纷纷扬扬,大约也只有傻子才能猜不出真正的原因吧。
谢晏晞嘴角一勾,眸光一闪,“四哥也好,又或者是平王、宁王,都是为数不多留下来的亲王,我的这些哥哥弟弟,一个两个说不清啊。”
宁王也就算了,有刘太妃在,宁王不会做出什么傻事,但这平王就不好说了,谢晏晞的眼线也说过,平王去了皇陵,表面上看是清心寡欲,但实际上,也是不怎么安分守己的。
皇陵是个清苦的,当年的平王尚且意气风发,如今岁月流转,磨去了他的志气,剩下的只是一地鸡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