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廖氏脸上的神采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她扭头看着蒙拓远,轻笑道:“夫君,这是好事啊,启哥儿有心上人了,老爷很快就要当爷爷了。”
蒙拓远一脸不耐烦,摆了摆手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那个不知底细的女人也配入我们蒙家的大门?且不说堂堂武威将军府,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就算她是公主郡主,岂堪与我儿子婚配啊?”
即便蒙拓远再不喜欢这个儿子,认为他多事又无知,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他是不会同意这个女人进武威将军府的门楣。
廖氏见目的达到,神色婉转,声音低柔,眸光一闪,“夫君,那个姑娘到底是不是启哥儿的心上人还难说呢,刚刚只是妾身妄言了,不过这位小姐出身不明是真的,大军当前,哪个好人家的小姐会无端地跑出来玩,还被启哥儿救了?”
廖氏并不认为那个被救的女人是个身份高贵的女人,要知道平常的大家闺秀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身边奴仆环绕,走到哪里都是奴婢簇拥的,怎么看今天这位被救的小姐都不是名门淑女、大家小姐。
这位三少爷不知道从哪里捞来一个小门小户的小姐,并且举止亲昵,岂不是让人非议?
——不过正好,她才不愿意看见那个不知名的野种跑过来和她抢将军府的一切,他不配。
廖氏念头千回百转,而蒙拓远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一样。
许久,他才说道:“三少爷要做什么,不要拦着他,对那位小姐多加提防,千万不要让她靠近书房等地方。”
书房是军机重地,一旦被心怀鬼胎的人闯进来岂不是倒了大霉?
“是。”管家明白其中分寸,点了点头应到。
蒙拓远眯了眯眼,心里有了主意。
……
在金陵城的谢晏晞这时候很头疼,原因无他,舞阴大长公主与驸马吵架了。舞阴大长公主的驸马乃武国公府四房次子宋风眠,宋驸马风度翩翩,又写的一手好文章,颇让闺秀小姐心动。原本这门亲事门当户对,舞阴大长公主也是非常满意,宋驸马对她言听计从,夫妻俩举案齐眉,好不幸福。
舞阴大长公主与宋驸马即便是再恩爱,偶尔也会拌拌嘴,其它的就没有了。当然,舞阴大长公主今天特意跑进宫来,虽然是投诉宋驸马的,但谢晏晞是怎么听都觉得舞阴大长公主是有意给宋驸马开脱罪名的。
主要还是有御史参奏宋驸马涉嫌贪污受贿,名下财产多有不明之处,涉嫌在京贩售高利贷印子钱,并流连青楼楚馆地,令舞阴大长公主面上蒙羞。然后嘛,宋驸马成功地引起了谢晏晞的注意,责令让他在家闭门思过,暂时不夺官免职,但离免职也不远了。
舞阴大长公主一听到宋驸马被谢晏晞罚思过的圣旨之后,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进宫里,打算与谢晏晞说道说道了。
谢晏晞好笑地望着舞阴大长公主,似笑非笑,“大长公主,你我虽为姐妹,但今时不同往日朕为天子,朕做什么都是有理有据的,并非恶意找茬,这一点大长公主要搞清楚。还有,驸马欠了那么多人的钱,大长公主可要考虑清楚,是不是要替他还债啊。”
说完,就朝舞阴大长公主的方向丢去一堆罗列宋驸马罪名的奏折。舞阴大长公主捡来一看,发现里面所述情况,皆与宋驸马一一对上了,证据确凿,可是、可是……
舞阴大长公主神色沮丧,一个劲地哀哭求情,“皇上啊,驸马他确实有错啊,但是罪不至死啊,他就是收了人家的钱,用他的名压了一些事情罢了,难不成这也有错吗?”
舞阴大长公主早年与谢晏晞无冤无仇,面子上也与谢晏晞相处和谐,不像清宁大长公主与平原县君一样,一个劲地找谢晏晞的麻烦。正因如此,谢晏晞对宋驸马才会网开一面,没有杀了他,仅仅只是把他罢官思过,就是很给舞阴大长公主面子了。
然而嘛,舞阴大长公主看样子是个不领情的,不打算接受这个结果。
谢晏晞勾了勾唇,声音微微带着几分冷意,眸中冷意尽是,“大长公主,你想要给宋驸马开脱罪责,可以,那么请你找到宋驸马清白无辜被人陷害的证据,到时候朕就会放了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