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他心脏仿佛被密密麻麻的的虫子同时咬了一口般酥麻,苏晚逮到机会推开了他。
“顾总,请自重!”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冷冷回荡在空间狭窄的车内,却将唇瓣咬得泛白。
犹如冰天雪地的冬日被人一盆冷水迎头而下,顾席风清醒许多,眸底积攒的怒意早已风消云散。
他再次投到苏晚身上的目光,犹如利刃般锐利,杀人于无形:“当然,你若坚持要离婚也行……”
话到一半,顾席风双眸微微眯起,想也不想的吐出一句:“顾笙羽的监护人只能是我。”
进了顾家整整两年,苏晚早已收敛起对顾席风的感情。
既然都认为她是攀上枝头做凤凰心机女,既然自己成了莫须有的罪人,那她就要为自己争取利益,她步步为营,经历无数质疑与排挤,当上了顾氏集团策划部部门经理。
因为顾笙羽,支撑着她的所有信念。
生来体弱的顾笙羽……
苏晚曾几次颤抖着接过顾笙羽的病危通知书,治好顾笙羽的病,抚养他长大成人,就是她唯一的目标。
苏晚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
顾席风神色无波的撤回视线,嗓音依旧凉薄:“无所谓,我的律师很快就会亲自去找你,下车!”
苏晚失魂落魄的回家,直到看见顾笙羽才微微回神。
“妈妈,出什么事了?”心思敏感的顾笙羽一眼就看出了苏晚的强装镇定,乖巧的入进她怀中刚想安慰。
冰冷生硬的门铃就嗡嗡响个不停,可是电话里显示出一张不带任何表情的生冷面孔。
“苏小姐,你好,我受顾先生委托处理你们离婚事宜,协议书上的赔偿你可以过目一下,如果还需要补充都可以,但是孩子的抚养权必须留下。”
苏晚下意识捂住了一脸懵懂的顾笙羽耳朵,挂掉可视电话前只冷冷留下一句话。
“麻烦你转告顾席风,总之他有换不完的情人,随便谁生孩子都可以,但是顾笙羽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他更从未做到父亲的责任,休想把孩子从我身边夺走!”
说完,苏晚紧紧将顾笙羽揽入怀中,生怕谁抢走他似的。
顾笙羽也懂事的沉默着,小手轻拍苏晚的背安抚着她不稳定的情绪。
自打记事起,苏晚就清楚苏凝可以靠撒娇卖乖赢得父母和男人的拥护,直入云端,而她不可以。
她的路只能自己走,无论荆棘还是康坦大道,一步一个脚印,别人若给她十分痛,她必回敬七分。
至于离婚的事她早已起了心思,现在仅凭她的能力和人脉,足以给顾笙羽一个优越的生活环境。
半个小时后,苏晚草草拟了离婚协议书,她净身出户,唯一要的就是顾笙羽。
然而,还未待她松口气,顾玖不省心的电话又轰了进来。
“苏晚,我的面子你不给,我让席风去接你也不来,感情顾家现在攀不上你了?”
顾玖狠狠饮了一口红酒,难得的发火,心中计量着怎样让苏晚过来把沈娇那件事给解决了。
毕竟,沈娇孙志印丑闻导致汪氏难以估算的损失。
“大姐,沈娇的事算不到我身上。”
苏晚一句话气得顾玖声音都变了:“难道沈娇不是你推得流产,你身为策划部经理,怎会没手段压下丑闻?你是故意设计汪氏淌上浑水吧?”
事情明明是顾席风亲手所为,被怪罪的只有苏晚。
“你必须过来!”说完,不待苏晚说话,便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和顾席风一样的独霸专制。
苏晚被气乐了,随意打扮一番便出了门,不多时,便到了汪氏老宅。
刚迈出车门,人头攒动的记者双眼发光,刷地一下朝她涌了过来。
在她耳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问题刁钻。
“苏小姐,请问你与顾先生是否感情破裂,又或者出现危机?”
“沈娇和孙志印的丑闻是否掩人耳目,我们听说流产的孩子是顾先生的……”
踏上最后一台台阶,苏晚风轻云淡的回头,脸上挂着浅浅笑意:“沈娇与顾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对于推波助澜恶意诽谤的人,公司多的是律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