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水远,从此……再不相见!”
“永别了——”
彼岸黄泉走了,了无声息,又或者说,他一早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
只穿走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大氅,拿走了一根拐杖,就那么消失了。
木忆竟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像是释然,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门口。
小木屋的屋檐上挂着风铃。
风铃随着吹拂而来的清风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她视线,落在风铃上。
这一眼,竟是再也挪不开。
男人站在下面指挥着。
“走的匆忙,什么也没来得及带,就只带了这两串风铃,你可不要再挂歪了,认真一些,仔细一些。”
木忆不耐烦的挂着。
“彼岸黄泉,你这个人啰里吧嗦的话,怎么那么多不就是两串风铃吗,眼睛都看不到了,你又如何知道我挂歪了?”
“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认真,不仔细了?”
男人无奈的垂了头。
“算了,眼睛看不到也就罢了,连说也说,不过跟你斗嘴简直是累极了,还不如到一边凉快去。”
“对啊,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来烦我。”
最后,这两串挂在屋檐上的风铃还是被挂歪了。
可彼岸黄泉看不到。
只是他时常出来,一起风,树梢摇曳,听到这风铃的声音便会站在门口望着风铃发呆。
木忆曾问过一次:“你变这么喜欢这风铃,时时刻刻都要盯着?”
“没……”男人声音有些轻,“她喜欢。”
……
“别想太多,我这便回宫派人去寻。”
木忆的思绪忽然间被打断。
起风了,风越来越大,隆冬的寒风垂在脸上像是有人拿着把刀子在割。
木忆脸上一片冰凉,像是要结冰一样。
她后知后觉的摇头,抬手抹了一把,掌心一片水渍。
她下意识的低头,摊开掌心,盯着自己手心里的水渍发呆。
后知后觉,轻轻开口:“既然他要走,便随了他的意,别再派人找了。”
上官夜弦轻轻叹息。
木忆未曾再开口说一句话,她进进出出的,在这一方小小的木屋里转了许久。
那些被放在角落里并不起眼的玩物餐具,她也拿起来细细的看,小心翼翼的收入行囊中。
最后,她也走了。
“陛下!”
彼时,那个潇洒肆意的少女,失了脸上璀璨的笑容,一袭紫衣换成了红衣。
裙摆飘扬,身形单薄的跪地。
她第一次跪地行礼。
上官夜弦立刻上前,弯腰要扶。
木忆却猛的摇头。
“陛下……民女,有话要说,还望陛下成全。”
上官夜弦轻叹,直起了身子。
“你说有话直说便是何必行,这样大的礼,你我二人之间又何须如此。”
木忆垂着眼眸。
“此次一去,怕是再无相见之日。民女有两件事,要陛下应允。”
“说。”
木忆说:“一愿陛下待凰权女帝,亦如最初,此心此情不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