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在昏暗的烛火光下,女子眉眼轻轻皱起,她身上穿着血红的衣袍。
黑发如墨般倾泻在脑后,她那么认真,一丝一毫也不愿被人打扰。
此刻,皱眉,声音也自然而然的跟着冷了下来。
“朕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还望玉姑姑莫要再来打扰朕的思绪。”
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谁都懂,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玉落也不是蠢。
轻轻的点头,应声退下了,殿门关上。
整个御书房内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狼毫点墨,笔划奏折。
风七七轻轻的叹息。
她有些累了。
眼眶酸涩得很薄,紧也因为长时间低着头而有些微微的酸疼。
她索性放下了手里的笔,身子后靠在椅背上,轻轻地闭上眼,想要休息片刻。
谁知道这片刻的功夫,她闭着眼,忽然间就睡着了。
梦里,又是以前的那些回忆,说到底还是执念太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她从梦里惊醒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
冷霜无声的拿了帕子递过来。
“陛下可是做了噩梦?”
风七七点头,拿过他手里的帕子,将自己额头上那些渗出的汗珠都细细的擦拭干净。
随后,开口道:“夜深了,朕也累了,陪朕回寝殿休息吧。”
冷霜点头,迎着月色,她身后跟着玉姑姑和冷霜,还有两排宫女太监。
风七七话少了,脸上的神色比起以往更加冷冽了。
她微抿着唇角,回到寝殿,任由宫女替她梳洗换衣,随后安安静静地躺到了榻上。
这一觉睡得极为不安稳,即便有安神香作伴,她也依旧半梦半醒。
睡着的时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握了把匕首。
与此同时。
东耀国。
上官夜弦久久无法入眠,自从风七七走了之后,便成日整夜地牵挂着,只要一有空,思绪放飞。
他就能想到风七七。
脑海中总是女子的身影。
当无命将风七七安然无恙地送回了凰权。
半道上传的书信,回来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坐不住了。
果然如自己所料一般。
风七七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多次的暗杀前那些杀手都是江湖上的死士。
根本查无此人,也查不到丝毫的头绪,成了一桩冤案。
索性,风七七无恙。
上官夜弦轻轻叹息,可谁知道,朝中还有难题在等着她。
上官夜弦微抿了唇角叹息。
“这人……当真是被七情六欲所左右了,心中有了牵挂,便有了软肋。”
“终是入了这红尘,再也脱不了身了……”
上官夜弦轻轻的呢喃着。
“朕从来不信命,也不信世间神鬼传说,可因为你,我愿信这一切。”
“只愿日夜期盼,盼望着你,此生无恙。”
“不求其他,安然无恙便好。也不求朝朝暮暮,只要每年都能见上一面,温存几日,朕便心满意足。”
“待到心中了无牵挂,放下这江山,我便待你共赴山川。”
……
就这样,他二人天各一方,可心中始终在牵挂着对方,思念着对方。
……
夜晚总是格外的漫长,屋子里断断续续地传出女子低低哭泣哀嚎的声音。
她的声音刻意的压低,像是隐忍,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到底……
还是破音了。
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可是一入了夜,她整个人便像是疯了一样。
黑发凌乱地披散在身后,她的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
紧紧的揪着头发。
“阿离……阿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