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容身子抖得更加厉害,连烨刚伸出手,想要去摸摸这可怜发抖的人儿。
谁知道花月容尖叫着避开。
“别,别碰我……啊啊啊——”
连烨手忙脚乱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这几夜站在门口,总是能听到她的哭泣声。
却从来没有见过她哭的这样憔悴,这样崩溃。
连烨有些慌了。
他心里怕的厉害……
花月容此刻的模样,当真是有几分像是……要疯了!
这个念头刚在心底滋生,他就立刻沙哑着嗓子,吼道:“来人,传太医,传太医——”
花月容尖叫着,哭着,崩溃着,不让任何人靠近。
她迷迷糊糊的,嘴里也一直都在说实话,像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她说:“小七,牡丹花都开了,你为什么还是不回来?”
“你曾说过,你的心愿就是肆意潇洒,闯这天涯海角,如今,你是否也达成了自己的心愿?”
“有时候我总是在想,与其……活的痛苦,倒不如就这样吧,相见不如不见!相忘……在这江湖之中,日后也不必再见了。”
她脑海中,忽然间就想到了当年那段灰暗的岁月。
一个好好的人,活生生的人,堪堪被折磨成了魔鬼。
为了一个男人。
如何的肆意潇洒?
如何的洒脱随性?
最后不是也到底没能逃得过情之一字吗?
当年,风七七从夜弦王府消失不见。
他们那些从五湖四海聚到一处院落中的人,走的走散的散,最终也成了一盘散沙。
她执意跟上了阿离。
只想同他一起将风七七找回来,只想着,若是上天垂怜,他们能否回到小时候?
像是三个人一起站在那夕阳下,等待着院中牡丹花开,芳香迷人的时刻?
那无数个岁月里,她与宋离二人跋山涉水,画过画像,问过路人。
为了生计,手上的细软珠玉也早已经用没了。
以至于最后他二人不得不在街头表演才艺,不得不在客栈干些杂活赚钱。
最后,等到二人手头上宽裕了一些,也不知道当时是谁提议,似乎是一拍即合。
他们在西炎国的街头开了一家阳春面馆。
那段岁月,当真是美好又难忘。
街坊邻里都当他二人是一对夫妻。
店里的生意也挺好,每天忙碌着也笑着,望着夕阳也望着落日。
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走过了一波又一波。
等待着那个人从门前走过。
可是西炎国的那家阳春面馆,也只是看到短短两月而已。
二人四处打听,打听不到风七七的下落,便去了其他地方。
面馆没能成为家……
终其一生,走过了那么多条路,看过了那么多的山川,她的心里其实一直都藏着一个私心。
那个时候她自私的想过,若是一直找不到小七。
若是他二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在某一天某一刻,那青衣少年是否会回头看一眼?
看看他身后,自己一直都在跟着。
这个叫花月容的女子,从未远去?
可是,没有……
花月容尖叫着吼出来:“宋离,你的心就是冰疙瘩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
“你是睁眼瞎,你分明知道我究竟有多喜欢你,可你却依旧忍心,离我而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