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幕承载剑意,接天而起,只是短暂的接触,那光球就被一分为二,但是云生开口:“分!”
光球散开,炸响声出现在玄武湖上,来得极为猛烈,而玄武湖的水声也终于显露出来了,四面八方皆是炸鸣!
左石鹿转换剑意,前踏一步,似乎是想要与云生这分散开的雷霆硬碰硬试试:“斩!”
言出法随,二人都是天境修为,现在要在这上面一决雌雄。
那雷霆凝聚的光球刹那间抽丝剥茧,化为细密的雷霆在空中飞舞,雷霆撞击着水幕,瞬间那薄薄一层剑气水幕便被撞得千疮百孔。
但是,水幕并不倒下,左石鹿斩字一出口,玄武湖上再起数十道水光,裹挟着他的剑意,冲向空中。水幕炸开,雷霆依旧刚猛如初,狠狠地压下来,瞬间将左石鹿笼罩,空中的水幕,这才轰然倒塌,但是云生感知着雷光中的一切,那左石鹿未损丝毫。
云生叹了口气:“你的剑意浓厚质朴,根本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所能用出的剑,倒更像我见识过的一个人,说起来,也好些日子没见过那个老头了。”
雷光被一股柔力推开,虽说是柔力,云生却再将雷霆难聚在一起,左石鹿再次出现在云生眼前,缠丝剑一抖,贴着云生眼睛飞过去一道光芒,太快了,已经超过了正常天境的限度了!
这么多年来,让云生有这种感觉的,只有一个人,那个叫天杀的老者,没入天境却能一剑斩破空间灵阵,到是与眼前这个入了天境,却又远高于天境实力的青年有的一比。
云生侧头躲过这一击:“左公子剑快,但剑快却不能是能让你放心大胆屠戮无辜的原因!”
大周天引运转起来,英魂枪自腰间飞出,于半空中入云生手,长枪拧出一个枪花,云生持枪踏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手中长枪不断试探着刺向左石鹿,但是左石鹿的缠丝剑像是有什么秘术一般,不论云生如何试探,始终是贴着英魂枪,左右弹击,不出半尺。
云生皱眉,以他的体魄力量,竟然不能硬破这剑意?
“左公子的缠字诀倒是好啊。”云生收枪,左石鹿手中的剑却歪歪扭扭,被他插入地中。
左石鹿笑笑:“我记得当年我还很年轻的时候,总是希望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御剑的侠客,等到后来能够御剑了,侠客却再也当不了了。”左石鹿说到这里下意识摸了摸腰,但是那里没有酒壶。
左石鹿唔了一声,收手一招,地上的缠丝剑飞起,不入其手,只是在空中盘旋:“今夜就以这御剑之术,与云公子细细讨教吧。”
二人身形交错,云生满腹怒气,打得刚猛至极,连左石鹿好几招要命的剑气都不闪避,只以大周天引避开锋芒。可那左石鹿一手御剑,驾驭的不止是缠丝剑,更是千百道剑气,也不与云生硬碰,处处留有余地,顶多不时来两招凶狠的,也是难以造成伤害。
二人交错过了近百招,云生心中越发焦急,怒火中烧,尤其是以他的感官,哪怕现在在进行焦灼的战斗,身后密林中梵山灵师的叹息,他依旧能够清晰听到。
左石鹿摇摇头:“公子比我想的要差劲许多啊。”
云生后退三步,不是他想退,与这左石鹿交手如同打棉花一般,方才打出去的灵气,竟然有几分要弹回来的感觉。
左石鹿摇头,心中自觉已经有了定论,不过如此。将缠丝剑入鞘,左石鹿转身便走。
云生提起英魂枪,还想要跟上去,但是在这一刹,密林之中有某股阴冷的气息闪烁,寒入骨,又像是他所遇见过的那些恶一般。
云生站定,林中的目光望着云生手中的英魂枪,云生收枪,身形暴起,密林直接被劈开一个豁口,但是云生落到那气息所在之地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一声冷笑回荡在林中:“不错,不错。”
在云生环顾的时候,他不曾留意,在自己脚下,有一道灰色的影子,紧贴地面,缓缓散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