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是夜,黑色厚重如山川,覆盖在梵山通往神武的道路上。
姜轻舟动身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关山劝慰了云生,但是云生依旧不解,依旧困惑,所以在拍卖结束后,第一时间告诉了姜轻舟,虽说一直叫姜老头,但是此世间,现在最懂他云生,最能给他解惑的,也只有这个姜老头了。
姜轻舟开始以为是这第一日苍天大试,梵山没能取得什么好的结果,可是等云生说完,他也坐不住了,五千人,活下来一千多,此行的云雾军几乎全死,能够再次登台挑战的,不过八百来人。
姜轻舟也懒得遮掩气息,实在是惹急了,干脆他也出手,给公子出口气算了,但也只能如此想想。沿逆江而上的这条路,他走过的次数,两只手能够数清楚,偏偏越走,这心情越差。
岸边林中有动静,一个灵师飞出来,姜轻舟回头,那是周康,二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姜轻舟继续踏空而行,也懒得说情况,周康似乎也不想过问,他驻军在此,就是要成为一道隔断南北的屏障,神武与铁家的士卒还在东川边界演兵,只要他这两万人不动,神武之内,就不会再次出现当日居北一战的情况。
周规自林中走出来:“父亲,方才那灵师为何不拦?”
“是那个算命的,”周康看向北边,夜色深沉,看不出有何异样:“云公子叫他来神武,怕是出大事了,吩咐下去,提高点警惕,再让满盏城里的士卒,抽调十万,压在东川梵山的交界处,给我把神武和东川的兵,压死了!”
周规皱眉:“怕是有点难,姬家这一日以来一直在问询,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再调兵,怕是他们不让。”
“我周康的兵,哪轮得到他们来过问,你只管传递消息便是。”周康眉头松开了些,折身入林中:“这神武赵氏的花样就是多。”
云生自拍卖场出来后,就辞别了王家家主,说要去传言发生了争斗的玄武湖边看看去,王家家主也不在意,毕竟白日里这贾公子就看新鲜玩意儿看了一天,看样子上界,也不是什么都有嘛,王家家主如是想,也就洒脱地与云生别过,带着人马回王家去了。
半路上,才听说,那原本驻扎在玄武湖边密林中的梵山人马,在方才拍卖结束前不久,狼狈地入了城,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联想到白日里,苍天大试结束时候的那些声音,王家紧了紧衣裳,明明是夏日,却感受到了寒意,这上面几个势力,下手也太狠了。
玄武湖边已经聚了许多人了,岸边的痕迹还在,林中的血渍也没能处理干净,人们一开始都觉得,这里发生的,是一场恶战,但是等他们仔细观察后才发觉不对,遗留在地上的物品,全身梵山灵师的,梵山的国纹,印在破碎的衣襟上,拓在四面阵脚的灵石上,这不是恶战,是屠杀!
远处有强盛地气势冲了过来,林中的人想要躲闪,但是那气息陡然消失,众人面面相觑,觉得应该是个高手,不知道和这场屠杀有没有关系。
青衫老者沿着玄武湖边踱步,此处的人比他想的多太多,姜轻舟最后还是将气息收敛起来了,但是云公子的气息在哪里,他也感知不到,一时间,姜轻舟有些茫然。
身后青年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倒是胆子大,不怕赵无忧借此机会把你除掉?”
姜轻舟笑笑,顺着青年的步子,一同往前面走去:“要是有机会,那赵无忧必然是要先杀公子嘛,公子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会有事。”
云生神色黯然:“你看过林中的情况了吧。”
“公子想问什么只管问,要是让我今夜给你去杀几个神武的灵师,那也是小菜一碟,不过我话可说在前面,我现在这样也就能杀两三个,多了就要把自己折里面了。”姜轻舟语气轻松,却又像是在认真地提议。
云生摇头:“他们也是无辜的,杀他们做什么。”
姜轻舟深吸一口气:“既然公子什么都明白,为何还会困惑?”
云生不答,想了想,问道:“你与程困冰老前辈,都是能够预见未来的人,可曾见过这件事?”
姜轻舟笑笑:“公子说笑了,哪是什么预见未来,我与那程困冰虽说都能见一些常人无法见的东西,但是终归是天道指引,是造化,而非人为之事,今夜这种事情,是人祸,算不定的。”
“算不定?”云生沉默下去了。
“公子找我来,到底是想知道什么?应该不止是要问问天灾人祸的事情吧。”姜轻舟皱起眉头,云生越不说,那问题,怕是越大。
“姜老头,你说,上界通道打开后,你实力下降了?为何?”云生问及此事,其实这事姜轻舟之前已经与云生仔细说过了。
姜轻舟看了看云生,慢慢说道:“是因为我的灵法根本,是这苍央界的天道,现在天道被禁锢,难以撼动,我所能调动的能力,也少之又少,公子是想说天道的事情吗?”
“不是天道,不是的。”云生随口应答,又沉默下来。二人就这么走着,姜轻舟挠挠头,又捏了捏胡须。却这么也猜不出个结果。
云生停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姜老头,你说,在这天道下,是不是都要受这天道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