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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回相府的马车里,沈思思坐在垫着软垫的马车上,双眼略有些迟钝的看着桌上已经彻底凉掉的茶水发呆。
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卫横的那句:“况且我已有婚约在身。”半晌,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
沈思思原先忍着没哭,一是不想沈未雨担心,二也是不想叫外人看见丢脸。如今一个人坐在马车里,眼泪一旦开了闸就再也止不住,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落。
沈思思咬着唇,只觉得心疼的厉害,止不住的弯腰伏在了马车中间的案几上,将脸埋在了交叠的臂弯里,小声的啜泣断断续续的从臂弯里溢出。
沈思思想起之前御花园偷听到的卫横说自己有意中人的那句话,当时她还觉得脸红心跳,现在想来完全就是自作多情。
不过一句话而已,就能联想到自己身上,还有那盆花,或许不过是人家刚好知道那花的效用于她的病有用,顺手送给她罢了,还有那些之前会让她胡思乱想的话,现在统统变成了否定。
可是,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有了婚约了,为什么还要又送糕点又送花的,还有那些引人遐想的话,怎么能不叫人多想?
幸好,幸好自己还没和他表明心意,否则真是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但是心真的好疼,跟刀子割似的疼。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还在没有确认的情况下先告诉了沈未雨,没想到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
“咦,卫将军,你怎么来了?”
“你家小姐是不是在里面?”
“是,哎哎卫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外头突然响起的吵闹声打断了沈思思的哭泣,待听清云桑口中说的“卫将军”三个字时,沈思思猝然一惊,忙抬起头,慌乱的擦着眼泪。
不管私底下有多狼狈,沈思思也绝不要将这狼狈的模样让卫横看见。
可惜才擦到一半,马车的车帘子便被猛地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裹着晚间微凉的风钻了进来。
“大胆,卫将军这是做什么?连最基本的规矩体统都忘了么?”沈思思严厉道。无奈她刚刚哭过,声音还有些沙哑,再配上红红的挂着泪珠的眼睛,气势大打折扣。
虽然气势不足,卫横听了这话,依然顿了一下,随之放轻了动作坐到了沈思思的对面。
沈思思一看到卫横心就隐隐作痛,不知道都这时候了,这人还来做什么,索性偏过头不看他,尽量稳着声音冷声道:“卫将军有何贵干?”
卫横看着沈思思明显哭过的模样,心中心疼和喜悦交加,深吸一口气,将打了很久腹稿的话说出了口。
“沈小姐,思思,其实……我心悦你很久了,我之前说的心上人,就是你。”
沈思思绷住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卫横不安的搓了搓手,盯着沈思思的表情继续道:“其实从春浴节那天我便觉着不对劲儿了,我从未有过那种感觉,也不知该如何说,只知道有你在的地方,我的眼睛就没法从你身上移开。那银雪团自我知道你喜欢吃以后每天都会备下,还有那红云,也是我知道你有喉炎以后专门寻来送你的……”
说到后来,卫横似乎觉着说这些有些刻意邀功的嫌疑,便有懊恼的改口:“算了,这些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我只想说我心悦你很久了,你……你呢?”
短短半个时辰内情绪大起又大落,沈思思已经傻的说不出话了。
这人明明上一秒还在拿自己的婚约来拒绝人家,怎么这会儿又来和她表明心意了?
或许是之前的事让沈思思心里有了些防备,她冷静着逼自己先忽略卫横的这番话,开口问道:“那你说的婚约,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卫横也是有些懊恼,当时他只想着先断了张小姐的念头,被其他人听见也无妨,反正这也是迟早的事,没想到竟会被沈思思也听见,闹了个乌龙。
刚才在其他人面前说的倒是理直气壮,如今到了正主跟前却罕见的窘迫了起来。
但是没办法,该解释还是得解释。卫横语气诚恳,“对不住,我想着反正是迟早的事,就先拿来充当了个借口……”
作者有话要说:沈思思:我t头问号??????
这一章我之前觉着有点小虐,但我现在为啥只想哈哈哈(?w?)hiahiahia</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