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绝路,亦是通途。只要你肯舍弃一切。”
“阿弥陀佛,贫僧乃出家之人,遁入空门,心中唯有佛法,早将一切舍尽了。”
“不。还留着许多。许多。”她伸手触那瀑流,水流竟如帘幕般被拨开,露出漆黑的缝隙。“正因如此,才无法回头,不是么?”
水帘后是另一种境地。
一条平坦笔直的蹊径,两旁是没有边际的彼岸花海,酝酿着猩红的悲悯。在花海的重围之中,路的尽头沉入了湖泊。湖水呈墨色,波澜不兴,显得黏稠而诡异。天空被花海染上了不祥的朱红,悬着一轮黑得空洞的月轮。
顺着唯一的路走去,沿途的花朵收回花蕊,成为一株株普通的草。不远处的山丘由黑暗中走出,山脚下卧着一座小村庄。眼前的二人渐变得透明,消失在愈发明朗的世界中。除了湖水仍是黑色,此地与外界的村庄没有丝毫区别。
僧人坐在石阶上,不知是疲倦了歇息,还是等待着什么人。“方才,似是有什么人带我来到此地?”他细细思索,却无法记起一星半点。领路者、花海、深涧,一切都从回忆中被抹去了。
背后传来匆促的脚步声,粉衣的少女由山顶跑下来,哼着无比熟悉的小曲。他欣然迎上去,女孩却如没有看见一般径直撞入他的怀中——穿过他的身体跑回了村庄。僧人僵在原地,瞠目结舌。良久,他才回过神,往村中追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