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可知否我久病成痨疾,
不久会为你伤心死!
……”
唱这剧的人唱的凄婉哀绝,声音戚戚艾艾,穿透过菲利普的每一点耳膜,把当中幽怨传上了他的每一个脑神经;又因为这段粤剧没有伴奏,仅仅是一段清唱的念白,纵然语言不通,还是着实让菲利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听起来,声音好像是从浴室传来的。
他记得,自己的一个奴隶正在洗澡。
他很清楚,这绝对不是那个奴隶的声音。
然而,他还是骂道:“玛丽,你t什么神经!”
粤剧声戛然而止,但是跟着消失的,是所有声音……
不,不是所有——现在菲利普的心脏砰砰直跳,跳动声在这死寂里清晰可辨。
菲利普壮着胆子,走到浴室前,慢慢地,把手伸向遮蔽浴室的帘子,逐渐加力,进而揪住。然后猛地一下拉开——
浴室空无一人。
“这……”
菲利普一下懵了。
且不论玛丽去了哪——刚刚的歌是谁唱的?
还没等菲利普反应过来,那该死的粤剧声再次响起。
“……
又情否旧爱已无身宿处,
又念否有娘无父一孤儿,
猜君呀,
你又可知否我久病成痨疾,
不久会为你伤心死!
……”
这一次,是响在他的左耳边——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唱歌产生的气流喷在他的左耳根,痒痒的,又冷冷的,吹得他竖起一身寒毛。
……
“上帝啊——你确定她真在这下面?”简捏着鼻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楚离。
用手臂掩着鼻子的楚离无可奈何:“你当我想啊!指针指的地方都找遍了,楼上也没有,还不得下下水道看看?”
茜茜在下水道口嗅了嗅,立马神色厌恶地用手扇扇鼻前的风:“嗯~臭臭——”
慕容成德倒不多话,神情复杂地盯着下水道,良久,兑出一双长筒靴,套在脚上,手上也多了一个手电筒。
“诶诶,慕容兄,我转分给你,帮我也兑一双!”
很快收拾好家伙的一行人顺着梯子,爬进下水道,艰难地跋涉在不知混合着些什么玩意儿而散发恶臭的污水中。踩到的东西软软硬硬,每一步都叫人头皮发麻——所幸,污水的平均深度基本淹不过长筒靴。
因为穿着长裙,茜茜直接飞在半空,倒是用不着受这种罪。
走着走着,简的身形突然一歪,紧接着高声尖叫起来:“fuck!fuck!fuck!”
“小点声,嫌洞里的玩意儿听不到啊!”楚离连忙压低嗓音数落一句。
慕容成德则是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刚刚踩深了一脚……全灌我靴子里了……”
“扑哧……”楚离憋住笑,“你丫活该……”
简本来就气,一听楚离这话,更是怒骂道:“混球,我可警告你,要是那个沙滩上的太阳不在这下面,我上去一定活刮了你!”
“诶诶,你们看,那里有干的路。”
“嗯,应该是拿给维修工人走的……正好,我们要从那边走。”
一行人登上陆地,简急不可耐地兑出七八瓶矿泉水和崭新的裤子与鞋袜,把中彩的那条腿洗了两三遍,又找个地方躲着更换衣装,这才走出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嘴里还嘟囔着:“啊,那感觉真是太难受了——这肯定比吃我隔壁苏珊大妈的苹果派还难受,我向上帝发誓!”
尽管这样,楚离还是不忘损她几句:“这么多水,你浪不浪费啊~”
“艹,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推下去!”
“好啦好啦,你们别吵啦,奴家好像闻到有人过来了呢。”
三人立刻摆好作战架势,楚离追问:“哪个方向?离我们大概多远?”
“从那边来的——离我们还比较远。”
方向并不是晴娥所在。
“我们继续走——希望是巧合。”
众人前方忽然传来僵尸的嘶吼。众人提手电照去,见十来只僵尸正摇摇晃晃地冲他们快步走来。
“你看看!就是你刚刚那嗓子嚎过来的!”楚离甩出光剑,故意瞪了简一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