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我实在跑不动了,咱们出来了吗?”李沛涵脸上有两道血迹,许是奔跑颠簸中摔倒擦破了,此时捂着肚子大口喘着气说。
于正道停下步伐,四周看看,好像真的是跑出了这片原始森林,开口说道:“沛涵,我们好像跑出森林了,前面是草地。快点,再坚持一下,到草地上就安全了。”
他拉着李沛涵强行把她拉起来,又往前面跌跌撞撞跑去,但他也是已经感觉筋疲力竭,双腿好像灌了水银一样,刚才逃命之时他们俩被一棵突然倒塌下来的大树刮中了,他的左腿膝盖被碰了一下,现在有点不灵活了起来,疼痛也渐渐袭上来。显然,李沛涵也没好到哪去。
他们身后,陆陆续续有人从树林里跑了出来,现在他们已经偏离河流很远了,夜色里看不到刚才那条大河了,可能是跑错了方向,但现在没人顾得了这个,所有人都是跑到了他们俩的位置,然后回头看着森林。
萧峰在月光下跑到了于正道和李沛涵身旁,也是大口喘着气,这种时候,跑出来一个是一个,即使是拥有粗大树根的热带乔木,但在如此强烈的大地震中,也是仿若芦苇般脆弱,面对大自然的天灾,生命实在是太弱小了。
“队长,大家都出来了吗,见王伟河和郑微他们俩没?”于正道已经缓过了气,刚刚一波余震刚过去,他看跑出来的人也都是神色不定,几个人还弯下腰呕吐了起来,但萧峰的身体状态还好。
“能出来几个算几个吧,等余震过去,咱们再回去找吧”,萧峰伸手擦了把脸上的泥土,朝地上的草叶上坐下来,深呼吸了几口。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地震啊”,李沛涵开口说道,仍旧惊魂未定的样子,于正道拉着她也坐下来休息,“你脸上流血了,伤到哪儿了?”伸手去拨弄她脸蛋上的头发,李沛涵叫了一声,好像是被他拨到了伤口。
于正道轻轻把她左脸颊上紧贴着的一缕头发撩起来,看到了她左耳朵下一道长长的划口,还有夜色里发黑的血液在渗透出来,便是叫她不要动,然后把身旁刚丢在地上的背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瓶酒精和一根药棉,先是轻轻蘸着给她伤口上消了毒,然后又找到一个他用免疫药剂特制的创可贴,给她贴在了耳朵下的伤口上。
“大家都哪里受伤了”,于正道站起来喊道,然后在场的十几个人几乎每个人都举起了手,喊道“我”“我”“我”,萧峰看了看他,也翻身起来,走过来帮忙,李沛涵用手压了压耳朵下的创可贴,便也是拿了医用酒精,走到大家身边,一个个的进行消毒。
“有水的先自己把伤口处清理一下”,于正道喊道,给一个南非黑人武警的手臂上划伤贴完创可贴后,便是又站起来走到一个中国维和战士旁边,开口问:“哥们,哪流血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