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了一下我的唇,笑道:“哪有那么快,但是转眼间,也是够快的。”
我们会慢慢变老,看着自己的孩子们结婚生子吗。
楼青,我好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好希望就这样拥抱着,许下山盟海誓的诺言,长长久久的过下去。平平淡淡也好,轰轰烈烈也好,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好。
用过午餐,我便离开了,下午开了一个会议,几乎没有我能参与的。
想起以前和印刷厂还有营销部做的口舌战,才知道以前在星眸编辑社受照顾大家都是看在主编格丛桑的面子上,现在我什么都没有,没有靠山也没有一个关系,如同一张小白纸一样的新人出现在这个杂志社,就连端茶送水都要看脸色,着实不好受。
已经彻底变成了夏天,我们上班不得不开着车,将冷风开到最大。张妈的腰疼缓和了,在屋子里有怕让两个小宝贝起痱子,只好开着空调。外面的天气就如同一个烤炉,破碎的鸡蛋在地上时间久了都能熟透似的。
我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不见未安奇了,我想她一定有着自己的生活步伐,几次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却都放弃了。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总是这样矛盾,大多数时间也是她联络我。我生怕打扰她工作,还是作罢。
幸运的是我的新工作有双休日,但是他没有,身为总经理事情太多我可以理解,所以礼拜天又是我一个人。我抱着孩子吹着空调,看着外面一条条热流,想着都恐怖,还是冷了好,热了让人都没有出门走动的力气了。张妈提着刚从外面买的蔬菜回来已是汗流浃背。
我帮她拿进厨房,她擦了擦汗,说:“不行了,这才七月出头怎么就这么热啊。”
我笑道:“要是我们也有暑假就好咯。”
张妈很认同,“真应该给你们这些员工放假,太太出门多擦防晒霜,实在是热死了,多注意,会烧伤皮肤的。”
我点了点头,“张妈,我要出一趟远门。”
“啊?您要去那儿?午饭不吃了吗……”
我把孩子交给张妈,穿上白色的连衣短裙,挎上包:“不了。”
外面实在是太热了,太阳当空,我打开太阳伞,坐上巴士吹着热风到了地铁站。每一个季度我都要去扫墓,已经有段时间没去了,我顺道买了点儿水果和开的争艳的百花。
墓地有些偏远,在郊区,从地铁站下来,又换了一辆巴士,晃得我都快睡着了才到目的地。
我走下车,走进墓地。最后有一处小山丘,孤独耸立着一颗梧桐树,梧桐树下面那座冰凉的墓碑便是枫氏集团的公子——枫音白。
“有些日子没来看你了,你还好吗。抱歉,孩子长大了,越发不让人省心,我这两天忙于工作,把原本要来看你的日期拖延到了周末,你不会怪我吧。”我说完,将手中的小白花放到他墓前。“我再也不是四年前的未冉冉了,现在的未冉冉变得成熟懂事,会照顾他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想你会祝福我们的,我很开心。”
我看有一盅酒还未风干,猜大概是枫老总刚离开不久的样子。
好险,差点儿又碰上那个老头子,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儿子的死我一直很愧疚,但是却无以赔偿。枫音白这三个字,从此以后就如同心结一样缠绕着我。
那灰色的墓前长满了野草,这个季节杂草疯涨,得有个人拾掇拾掇,我蹲下来一颗颗拔掉,就算枫音白之前追过我,对我有过无理的举动和想法,但是我也依然忘不掉他。一年多了,我有强迫自己不来,可是念在旧情的份上,虽然只把他当做朋友,也每个季度偶尔来过,像这样清理一下墓前,总得有个人照应吧。
我靠着墓碑,有些累的打了个小墩儿。醒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站起来有几缕微风吹过,我弯下腰提起包包,离开墓地之后,本想着顺道去他公司接他下班,但是又不知要编什么样的理由让他不起疑心。
我并不想让墨楼青知道我经常去枫音白的墓地,但是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发觉他已经知道了。看起来很生气,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你去哪儿了?”他这样问我。
我讨厌他这样问我,因为知道我去哪儿了还要盘问,让我自己说出来,就如同家长审视小孩子一样。
我不说话,想要上楼换衣服手腕被他拉住:“你是不是去看他了。”
“是。”我还能说什么。
“为什么?他都死了!”他冲我大吼道。
我冷笑,转身,看着他气愤的脸感到莫名其妙:“死了,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气。”
“我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他都死了,骨头都凉了,你还想着他么,还念旧情?还想着他为你举办的婚礼和情义吗!?”
“啪!——”我挥手打上了他的脸。
墨楼青一字一句的话,深深刺痛了我的心脏。为什么要说出这么过分的话来,枫音白去世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大概是更希望枫音白去死,好彻底把我抢回来,但是已故的人,还要说的那么难听,即便我和枫音白没有感情,我也要说句公道话!
“你不能那么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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