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想的是哪样?”霍天擎却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倾身向前,俯下头来,一双鹰眸逼视着她。
温凉摇了摇脑袋,“如果你是因为今天晚上的事情生我的气,那我向你道歉,对不起,只要你消气,怎么样都行。可是那个铃铛无论如何都请还给我。”
“怎么样都行?”霍天擎反问。
温凉一咬嘴唇,也不知道是霍天擎多想了还是她多想了,总之事情好像要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还未等温凉的话说完,一只冰冷的大手就已经紧紧地扼住了她的下颌。
霍天擎扳着她的小脸,迫使她与他对视着,语气突然严肃而狠绝,“温凉,你到底什么意思?”
温凉也上来了倔强劲儿,疼得直咬牙还使劲的扭着小脸,最后发现自己实在摆脱不了,索性闭上了眼睛不看他,“我不想跟你打哑谜,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
“有些事,我不管你是真的忘了,还是假的忘了,你该恨的人都是我,跟别人没有关系。”霍天擎说道。
“我恨你干什么?”温凉疼得鼻尖发酸。
霍天擎静静地看着她清秀的小脸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突然一堵。
她应该恨他的,可是偏偏,她不恨他,很奇怪,他倒宁可她说,想要将他千刀万剐。
霍天擎的手,微微松了松,“温凉,我弟弟是无辜的,离他远一点。”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没有恶意。”温凉不知道霍天擎离她有多近,但他嗅到了他呼吸间散发出的淡淡酒香,“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不行。”
“你到底想……”话还未说完,温凉只觉得唇上一凉。
霍天擎俯首,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
温凉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也不知道怎地,心底突然觉得莫名其妙地酸涩委屈,涌动得她眼眶发烫发酸,冰冰凉凉的液体就这样从她的眼睛里悄然滑落了。
她流着泪,在一片朦胧中看霍天擎,男人的面目无论如何都辨不清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扬起巴掌,小手还未曾落到男人的脸上,就已经被拦截在了半空。
霍天擎将铃铛塞进了她的手心,缓缓放开了她,背对着她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夜色,平静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可以走了,我让人带你出去。”
温凉紧紧攥住手心的铃铛,那铃铛竟然是格外地灼烫,烫得她紧紧咬牙。
她想要再说什么,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稀里糊涂地跟着人往外走。
边走,她边抹了把眼泪,可是才将流出来的眼泪擦干,新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送她出门的人,像看个怪胎一样看着她,猜不透她跟霍天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她哭成这个样子。
就连她自己也猜不透,明明她的心里,已经没有委屈,也半点不曾背上,眼泪,却一直止不住……
她究竟,为什么哭?为什么眼泪止不住……
霍天擎一直站在窗口,看着外面温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平时他喝多少酒都不会乱了心意,可今天那一吻,究竟是怎么回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