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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槐抿着唇想了一会,摇头,“没有。”
上一世没有,这一世……她误会他心里的人是多兰,听说多兰要来时很不开?心。
可也就不开?心了一晚上,比不上正事重要,应该算不上是喜欢啊。
他们一起走过二十?年,不说紧密不可分,但对方想什么,不用说都能猜得到。
他身边忽然多了个姑娘出来,自己又恢复了女儿身,日后见面处处要注意分寸以免过界,会不开?心很正常。
或许时间长就好了,一开?始难免不适应。
“一点都没有?”司徒聿给她涂完左手,抬起头,目光深深到看着她,唇角愉悦上扬,“你我都不是小孩儿,没感觉你脸红什?么?”
上一世,同样的事他也做过。
乞巧节前校场比武,她上场赢了五军营的几个小将,下来时一双手的掌心都磨出了血。她自己好似感觉不到疼,坐在观看席上等着下一场继续上,小脸杀气腾腾。
他去给她上药包扎,她的脸色从头到尾没变过,不像方才自己才碰她的手,她便红了脸。
“好像……算是有一点?”林青槐脸颊的上的颜色深了些,忍不住强调,“就一点点。”
真?的就一点点,他连正事都比不过。
“嗯。”司徒聿愉悦扬唇。
她的一点点对自己来说,是很多很多。
上一世,他们一块泡汤泉她都不脸红。不止不脸红,还笑?话贺砚声的身板单薄,娶了世子妃再收个通房,恐怕就顶不住。
换谁能想到说这番话的人,是个姑娘家。
“你这么开?心做什?么。”林青槐见?他笑?的像只偷腥的猫,鬼使神差地抬手敲他的脑门,“涂完了快回去,明日一早还要上路。”
她一会还要见?天风楼奉州分部的掌柜,方才人多不便说话。
“能得林相的一丝喜欢不容易,还不许朕开?心一下。”司徒聿把药膏放到桌上,握着她的手,仰起脸,墨色的星眸漾着温柔缱绻的笑?,“事情处理完你也早些歇息,往后几日会很辛苦。”
“知道。”林青槐被他看得心跳渐乱,面颊又升上来一丝不受控制的热气,“回?去吧。”
她看过无数的话本,什?么贫困书生爱上高门千金,努力科考出人头地;勋贵家的公子哥,看上农家出身的小姑娘,放弃荣华富贵去种田等等,都没他方才看自己的眼神,能打动她。
他说的喜欢是真的喜欢,自己对他的感觉,好像没那么强烈。
她反正做不出来丢了爹娘,跟他走的事。也不可能委屈自己,安分待在后宫里,看他一个一个往里塞妃子。
“好。”司徒聿放开她的手,仔细叮嘱一遍药膏的用法,这才站起身开?门出去。
他走后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谷雨敲门进来,身后跟着奉州天风楼的掌柜。
“小的见?过楼主。”掌柜的埋头行礼,“三月的账本按规矩,四月中送到上京。”
“账本的事不着急,我有差事给你办。”林青槐铺开纸,提笔蘸墨,画了一幅燕王的小像递给他,“传令天风楼西北分部所有人,看到此人立即盯梢行踪。”
天风楼养的信鸽大半用在西北,整个西北分部的人也是最多的。
两年前她和归尘师父过来找他走散的亲弟,发现这边消息传递不畅,便花了大力气在这边建天风楼分部。
“此人若易容了呢?”掌柜的看了眼小像,严肃开?口,“西北一带的男子,便是富绅和知府家的公子,也鲜少有如此卓然的样貌,他若是逃命定然不会让人知晓真?实的模样。”
“此人二十?八岁左右的年纪,皮肤细嫩,挡得住脸,手和脖子挡不住。”林青槐也考虑到了这点,细细将燕王的特征说明,“他会蛮夷话,带着大概三百左右的随从,明面上估计只有五六人,骑着上好的战马。”
掌柜的逐条记下来,又问,“他身边的人可有小像。”
“你稍等。”林青槐又拿了张纸铺开,绘出燕王身边那位大总管的样子,“此人他必定带在身边,若有发现及时传讯,明日我会直接走近路赶往磐平关。”
“小的即刻传令下去,赏银还按以前的来?”掌柜的拿起小像吹干墨汁,随口道,“去年西北一带收成不行,许多百姓都吃不上饭,楼里日日都有来卖消息的。”
“翻两倍,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他的落脚之处。”林青槐轻轻吐出口气,“再传令西北各部,若有家中种子不足的农户,可到天风楼租借种子耕种,等我再修书一封传回?上京,他们会送银子过来。”
掌柜的怔了下,埋头行礼,“小的遵命。”
天风楼西北分部开了快两年,这边的百姓受益不小,因而收集消息的速度会比别处快许多。
“我如今能力有限,待我再回?西北,再仔细考虑解决这事的办法。”林青槐提笔写信,通知夏至准备银两,派人送来奉州。
奉州在永安县以北,两地相隔不过数百里,地势地貌完全不同。
越往磐平关走,土地越贫瘠,百姓的日子越难过。
她如今便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送种子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写好了信,林青槐拿出天风楼楼主印章盖上,又添了一笔属于自己的印记上去,递给掌柜的,“没别的事了,让下边的人照顾好马匹。”
说完,她像是想起什?么,又叫住掌柜的,唇边勾起坏笑,“若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用些手段让他们的马匹走不了路,也无妨。”
掌柜的应声退下。
林青槐也有了困意,吩咐谷雨让人送热水上来,梳洗干净便倒进床里。
燕王熟悉西北,他要出关去蛮夷,走的应该也是近道。
倘若他在西北也安插了人手,此时应该已收到爹爹去了漠北的消息。
但凡他慢下来,他们就能追上他,将他擒回?上京。
这人不能留!
想到这,她闭上眼,任由自己睡过去。
……
戌时一刻,整个奉州城慢慢安静下来,长街上只剩零零落落的几盏灯笼,在寒风里的摇曳。
司徒聿伸手关了窗,抬头看着惊蛰,“说。”
“神机阁查到磐平关前的延平府知府,半月前曾收到一封从上京来的信。”惊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这知府是九年前进士及第,先?在户部观政半年,后到奉州任知州,三年前圣人延平知府。”
司徒聿接过信拆开?看了会,去下灯罩点着烧了,“命五十?赤羽卫今夜出发,先?赶往延平府,守株待兔。再传令孙卓前往磐平关,和守备一道,严查出关前往蛮夷的人,以防燕王扮做大梁的寻常百姓,或者蛮夷的客商逃出去。”
“是。”惊蛰应声出去。
司徒聿偏过头,看了眼隔墙,唇角扬了扬脱下外?袍,绕过屏风躺下。
她方才说有一点点喜欢他。
看来自己做的还不够,所以她的喜欢才会那么少。
闭上眼,她脸红的模样浮现脑海,格外娇憨诱人。
司徒聿的呼吸重了几分,强迫自己睡过去。
一觉睡到天亮。
起来收拾妥当,隔壁也开?了门。
司徒聿开门出去,唇角不自觉上扬,“先?用早饭,再备些干粮就走,近道远离城池,此时又不宜狩猎,得准备充分些。”
林青槐应了声,打着哈欠下楼,“让惊蛰他们去准备,我醒醒。”
她习惯了醒来要清醒一会,才吃得下东西。
“我已经吩咐下去,咱先去喝茶,不急一时半刻。”司徒聿很自然地拿起她的手,仔细看她掌心上磨破的伤口,“一会上了药你戴上护手,越过去越冷,伤口不易愈合。”
她的细致柔嫩,加上这会年幼,未有吃过什?么苦,一整日下来他都觉得难受,何况是她。
“我发现你越来越像大师兄。”林青槐弯起眉眼,笑?容揶揄,“年纪不大,唠叨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