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臻摇头道:“王妈,我没事。”
王妈哪能真信他,额头脸颊都是红痕淤青,没事就怪了,她心知对方有意隐瞒,就没有追问,转身去拿药箱。
傅衡上楼前,见傅臻在沙发边坐着,王妈正关切地为他擦药消炎,他脚下微顿,手臂按住楼梯扶手,转头喊了傅臻一声。
傅臻抬头,“大哥有什么事?”
傅衡神色冷漠,“过来。”
王妈正好擦完药,傅臻便起身走过去听自家大哥吩咐。
傅衡视线落在他颈项间,“把这东西给我,它不属于你。”
傅臻一愣,手不自觉地触碰颈间的红绳,底下坠着块碧绿通透的翡翠,雕刻了精致的小猪,是傅母早前给他的。
傅衡说:“那是臻臻的,你要是喜欢,以后重新送你一个,把这个还给我。”
傅臻年纪不大,情绪管理没那么好,足足愣了半分钟,他才颤着手解下红绳,把翡翠玉的小猪递到傅衡手里。
傅衡捏着掌心冰凉的翡翠,临走不忘一句冰冷叮嘱,“臻臻的东西不要拿,那不属于你,以后他回家,你要还给他。”
“我知道了,大哥。”
傅臻低顺地点点头,鼻尖却异常酸胀。
以后不会了。
傅瑜臻的东西,他不会要。
*
临近春游。
傅母特地让傅父带傅臻到疗养院,仔细叮嘱傅臻出行安全,傅父送他回去时,给他银行卡转了一笔钱,让他自己随意使用。
傅衡准备出国事宜,时常不在家,没来送傅臻,傅臻反而松了口气,他大哥向来不喜欢他,对他不假辞色,而他也很怕这个不苟言笑的大哥。
周一清晨,老师组织去春游的学生坐上校车,前去机场。
到北城时,已近中午。
私立学校的学生们大多家境优渥,春游暂住的酒店也是五星级,午餐过后,老师安排学生回房间放行李。
顾及傅臻和梁平凯闹过矛盾,老师特意将两人的房间调远些,以免碰面,好在一直相安无事。
下午时,老师带领各班学生前去北城著名的文物博物馆,酒店和博物馆相距很近,规定返程时间,老师对学生的行程没有多加干涉。
傅臻身体孱弱,对餐食要求很高,北城饮食偏油腻,他午餐吃的很少,在博物馆出来后,顺便在周围粥铺买了一份清淡的小米粥。
刚拎着小米粥往回走,没两步,他忽然止住脚步,皱眉看着堵住去路的梁平凯和他两个跟班。
梁平凯目光扫过傅臻的脸庞,又落在他拎着的一次性粥碗,眯着小眼睛,皮笑肉不笑地说:“上回告状的事,咱俩今天得把这笔账算清楚。”
傅臻微抿着唇角,“我说过不是我说的,我没有做过,你问错人了。”
他说完绕过三人,准备离开。
梁平凯不废话,朝跟班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截住前后去路,将傅臻困在这没什么行人的小道上。
他两个跟班以前在北城上学,对这片区域非常熟悉,除了租住在这里的穷人,没什么人会路过,很方便他教训傅臻。
傅臻警惕地来回看几人,意识到不对劲,转头朝着旁边小巷跑,梁平凯大喊一声“拦住他”,俩跟班飞快追来。
傅臻体弱,没跑几步就直喘气,梁平凯上来就是一脚,大力踹在傅臻后背,他脸色顿时惨白,不住呛咳。
俩跟班是梁平凯找的外校学生,不认识傅臻,不清楚他孱弱多病,扛不住打,上来就要拳打脚踢。
梁平凯一把夺过粥碗,后退两步,随手往边上垃圾桶扔去,他笑着直起身,指着傅臻说:“别打脸,给我打他的哎呀——”
他正说着话,猝不及防跟背后什么人撞上,紧接着手臂划过冰凉的东西,惊得他飞快甩了下手。
“什么鬼东西?!”
梁平凯迅速跳开,往脚边扫了眼。
一块薄荷冰棍躺在地面,沾满泥灰,被春日暖阳照射,慢慢在水泥地洇出一抹深色水渍。
他嫌恶地抹去臂肘的黏腻糖水,又瞪着背后的矮个子小少年,怒火中烧道:“你没长眼睛么,往我身上撞。”
俩跟班边压制傅臻边探头看去,撞到梁平凯的小少年跟傅臻差不多高,身板纤瘦,白衣黑裤,背了个廉价尼龙挎包,戴着帽檐印有广告词的红白鸭舌帽。
他低着头,似乎在看那块融化的冰棍,帽檐挡住他的眉眼,看不清长相,只露出唇形好看的嫣红嘴唇,像个女孩子。
梁平凯见他不吱声,顿时火大,刚要再开口,不料对方直接无视他,一脚踩中他的鞋面,弯腰捡起冰棍,还心疼地擦了擦面上的灰尘,瞧着穷酸得要命。
梁平凯:“……”
对方撤回脚时,还报复性地碾了两下。
梁平凯登时反应过来,“嗷”地痛叫,抱住脚原地直跺,气道:“你有病还是眼睛瞎了,踩我脚干什么?!”
少年倏然抬头,露出一张漂亮脸蛋儿,他五官很精致,没想开的年纪令他雌雄莫辨,很中性化,甚至偏向女孩子。
少年见梁平凯看呆,皱起眉心,“赔我冰棍。”
梁平凯回过神:“?”
少年眯着眼催促,“一百,快点。”
梁平凯:“???”
打、打劫?!
梁平凯反应两秒,脑子转过弯,“神经病啊,滚滚滚,没空理你。”
他推开眼前碍事的穷酸崽子,往傅臻那边走,顺便指挥跟班把傅臻拖远些。
傅臻见状使劲挣扎,不停嚷着“放开我”“放开我”,他脸色苍白,声音又小,喊了等于没喊,但梁平凯做贼心虚,担心被旁人发现什么,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
梁平凯刚碰过去,就被傅臻狠咬一口,“啊”地痛叫一声,飞快撤回手,摸到一手的血,心态瞬间崩了,抬手就想揍傅臻。
傅臻惯来体弱,刚才又被梁平凯踹了一脚,这会儿额头冷汗密布,顺着鬓角往下滑,瞧着脆弱得令人心疼。
梁平凯拳头捶过去,还没落在傅臻脸上,就被身后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踹飞,整个人半飞起来,摔进空置垃圾桶。
俩跟班当场傻眼,眨巴眨巴眼睛,转头看向罪魁祸首。
干净漂亮的少年捡起落在地面的鸭舌帽,掸去灰尘,重新戴好,继而抬眸看来,停顿一下,往三人走来。
跟班看对方很能打,立刻吓得撒腿就跑。
两人突然撒手,傅臻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少年停在傅臻一米外,居高临下地看他,忽地咧嘴笑出两颗甜甜的梨涡。
“欸,我帮了你,你得请我吃雪糕。”
作者有话要说:小小傅:他人真好
小秋崽:赔雪糕,要俩
顾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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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手疼,写一会儿就得休息,所以进度比较慢,先前看了两次医生,他都没给我开药,只能养qwq过几天准备换个医院看看,但愿能有医生先给我开个药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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