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们前几日就回去了,家里还一大摊子事,又是生意,又有公婆,也不能撇下太久。”何氏擦着泪,“快进屋吧!”
清绾扶着父母往厅上走,女仆上来问道:“二姑奶奶,您带来的那些人,该怎么安置?”
“就让他们都住在二门外的房间中就好,”清绾吩咐道:“不必多虑,他们都是知道礼数的。告诉管家,日常管待定要周全。”
女仆答应着出去了,这里一家人进了厅上坐下,清绾先笑道:“我还以为能看见小外甥,准备了好多东西,可惜送不出去。”
“这有什么?”何氏道:“你大姐说了,明年还带孩子来看我们呢!对了,你方才说有点小事,到底怎么了?”
“爹,娘,您二老不用担心,是秀绾妹妹来信,说是妆品铺子那边,有几样原料缺货,不知道该选什么好,怕质量下降,我只是惦记你们二老,所以回来看看,铺子里都是小事,回头我去瞧瞧就好。”
“那我们就放心了,”何氏信以为真,“你不知道,铺子现在红火的很,朱少奶奶经营有方,比你在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了这话,清绾心里不禁暗自寻思,正因为铺子的生意越来越好,所以才会招致嫉恨,这也定是此次出事的根本原因。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面上还是做出无谓的样子:“那就好,爹,娘,这是我给你们配的药丸,还得坚持服,这是谦州产的丝绸”
清绾将礼物一一拿出来,清伯丁夫妇一脸欣慰的笑容:“这么远的路,还带什么东西,能见你回来,我们就高兴了!你走的时候,还以为得多少年才能再见,没想到”
话没说完,就被含冠急忙打断了:“爹!娘!二姐好容易回来了,高兴还高兴不过来,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清伯丁夫妇立刻明白,问这些不妥,忙掩饰着说:“对,对,看我们都老糊涂了,雁逸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药局那边脱不开身,”清绾有意避过这个话题:“大姐一家在这里,看您和娘气色都好多了!到底是舒心。”
“可不是,”一说到这个,何氏就笑的合不拢嘴:“哎呀,你不知道,这孩子那叫招人喜欢,谁都说长得漂亮”
清绾带笑的附和着爹娘说话,没聊几句,女仆就来请用早饭。
“二姐,我不能在家陪你了,”含光说:“今天公事多,我大概得戌时才能回来,明日我想法请个假,看能不能”
“你有公事就只管忙,千万别特意请假。”清绾忙道:“难道我走了几天,你还拿我当外人了不成?”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含光做了个鬼脸:“你不已经是卢家的少奶奶了么?”
“你这小子,再这么油腔滑调,看我不撕了你的舌头!”清绾作势要打:“都已经是在朝为官的人了,还是没有个正形!”
“你二弟现在也稳重许多了,”清伯丁笑道:“这是看你回来,高兴的!”
一家人往饭厅去,路上,含冠还是不大言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清绾看了他几次,没说什么。
“晚上回来,到我房间里来,我有话对你说。”饭后,兄弟俩就都急着要去朝中,清绾这样告诉大弟。
含冠略显惊愕地抬头,尽力恢复着镇定的表情,默默点了点头。
“这孩子,自从出使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本来话就少,现在越发一整日也没一句话了,问他什么也不说,真搞不清是怎么了。”何氏道。
“我就说大哥肯定是有了心上人!”含光大大咧咧地道:“不然,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你少乱说!”何氏嗔道:“你大哥可不像你,若是有这么大的事,肯定会告诉家里的!”
清绾听着这番对话,心里暗自诧异,看来大弟回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对父母提过一个字,到底是为什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