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马车的颠簸,王潋烟沉下心来,他摸了摸王子与的脸,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就伤了脸。来得不过是几个神位的小将,他并非打不过,只不过是想让区封建死在这里,他还能撇清干系。
王潋烟抬起骨笙扇指向区封建,手中暗暗发力,他那阴鸷的眼神,泛起红光,暗藏杀机,却又藏着一丝不忍。
现在王子与重伤昏迷,区封建也晕过去了,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你死了,我父王母后的仇,就得报了。
可是,看着这张脸,又好像下不去手。想起那抹冷艳的身姿,王潋烟眼中闪过一丝捉摸不清的情愫。
青衣……
王潋烟现在的身体有两个魂魄,三年前他被天女献杀了,残存的最后一口气藏进了王潋烟的身体里,养了好几年,才勉强可以得到身体的主控权。
他怂恿罗初一去屠村取得龙御,也是因为龙御可以帮他快速的稳固神魂,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正当他拿着骨笙扇犹豫不决之际,车帘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公子,劝你一句,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王潋烟拿扇子的手一顿,车外这人......怎么知道我想杀她?他明明在马车外面,是如何得知?
跟了区封建几天,这个车夫从出城开始,就寸步不离,一路以来,安静且从容,刚刚出手,本来以为是江翰栖不放心他此行护卫,暗地里派出来的,但是现在看来,恐怕不是那么回事。
“唰。”
帘子随风而起,骨笙扇带着十足的杀气,穿过帘子狠冽攻向车外赶车之人,只听一声闷响,那扇子被夺下。
居然接下了!知道他实力强硬,刚刚可是用了全力一击,没有留余力!
王潋烟顿时戒备起来,道:“你是谁?”
略带魄力的声音传来:“在下身份微不足道,名字也不足挂齿,别辱了公子的耳朵。”
这鬼话,谁信?王潋烟暗骂一声,正要收回扇子,却感觉到,扇子,不受他召唤!
“这扇子在下找了几千年,没想到,在她的后代手上,既不是你的,在下且收下,帮原主保管罢。在下知道你手上还有一把扇子,可若再有出手的动作,休怪在下不留情面,迎桑太子。”
这声音里的劲道,杀气腾腾。
太子!!他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刚刚甚至没看见此人是如何出手的?他喊青衣做二殿下,是天宫的人?
难道是她以前的部下?可不是都被我杀光了吗?青衣龙钧一个活口都没留下,不可能有漏网之鱼!不可轻举妄动,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至少先探查到他的目的!
王潋烟低声道:“你想杀我?”
对于他的试探,车夫笑了笑:“你应该庆幸,你这条命,有着特别的意义。”
果然他想杀我,可他暂时留着我的命,是要做什么?王潋烟暗道不好,面上却摆出一副太子该有的气势,道:“好歹让我知道,杀我之人,是何方神圣?为何杀我?”
车夫道:“在下一介草民,不提也罢,喊一声阿四吧。留着你的命,还要去上天庭,为二殿下正名。”
阿四?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
他脑海里恍惚闪过一个人影,但是没有抓住,正名?想起刚刚车夫说的那一个词,气势突然下跌,切声道:“你是......她的部下?”
“在下不配。”车夫的声音隐约透着淡淡的遗憾,王潋烟一惊,那是......谁?
“你还活着的消息,若是传出去,相信不止天庭,妖界,幽冥,都会倾巢而出,包括你最不想见到的,北海龙族!四海龙宫如今感情可是非常融洽,很难想象,你落入他们手中将得什么下场?”
车内一片寂静,车夫笑了,很好,看来那番话,起到震慑作用了。
迎桑在王潋烟的身体里,并怀有异心,他是知道的。
毕竟这位妖族太子,想杀殿下好久了。
而且他还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曾经为了六界霸主宝座,毁了天宫,弄死了五万妖族飞升的将士,伙同地女害死了如今坐镇幽冥的七十位阎君,连如同亲生女儿的北海龙宫子嗣,也残害了。
看到这张脸,就令人生厌,哪怕他换了具身体,那副嘴脸也一样拙劣不堪。</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