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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七七向着努尔哈赤的蹋前,挪进几步,舔舔嘴唇:“大汗,玉儿想知道您是否有意将玉儿许配给多尔衮?”
努尔哈赤先是一惊,复而敛了神色,变得平和起来:“玉儿这是长大了,着急出嫁了。”
被努尔哈赤这么一说,蜜七七反而是有些羞涩。
努尔哈赤也不继续调笑蜜七七了,只是说:“玉儿你的眼光到是好,一眼选中的是我最优秀的儿子。”
“玉儿不敢妄想。”蜜七七惶恐的跪了下去。
“玉儿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本汗对你其实是很是满意的,你的身份跟多尔衮也是匹配的极,况且多尔衮眼里有你,本汗也是看得出来的。”努尔哈赤朝着蜜七七伸伸手,示意她快些站起来。
“大汗?”蜜七七依旧跪着不起。
“玉儿还有事情?”努尔哈赤看她的状况猜测。
蜜七七扶了扶虚汗淋漓的额头,一狠心冒昧的发问:“不知大汗是否有意立多温柔为继承人?”
努尔哈赤气急攻心,爆发出猛烈的咳嗽,他单手撑在榻上,另一条胳膊抬离踏面,直指蜜七七的方向,目光是锋利直割人心的那种:“玉儿你不是不懂规矩的孩子,应该知道这种事情怎么也轮得到你来问?”
蜜七七跪在冰凉的地面之上,膝盖忍受着摧残,惶恐的磕头:“大汗息怒,大汗息怒。”
努尔哈赤静了静:“玉儿我本以为你是一心一意对多尔衮好的,可是没想到你到底,也是为了那个位子。”
蜜七七听了也不为自己解释,她渐渐的由惶恐变得平静:“大汗,每个人本来就都是自私的,所作所为都是以为自己为先,更何况玉儿的身后还有家族的希望,四贝勒,多尔衮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竞争者。”
“四贝勒?”苍白的病容依旧不减,努尔哈赤一双鹰眸的锐利,蜜七七的一番话果然是引起了他对皇太极的忧心忡忡,他原本想的好,多尔衮年纪轻不历事,自己给他培养出一个左膀右臂,日后好辅佐他继位,可是现在呢,左膀右臂已经足够强大,生出了取而代之的心思:“你是在四贝勒府住的,是不是听到,看到皇太极做了些什么?”
“玉儿不能说。”蜜七七没有直白的否认,而是用了模模糊糊的不能字样,她的确是什么也没说,可是努尔哈赤也是的确对皇太极生了疑。
“不能说,好一个不能说。”努尔哈赤浑身被清冷的气息包绕着,他的怒气显而易见:“那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蜜七七抬头望了一眼努尔哈赤,二话不说在地上又磕了三个响头:“奴婢觉得,大汗为了避免身后兄弟相残,国体不稳的状况,应该早立遗嘱。”
身在王位上的人,总是眷恋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一心想着长生不老,死,遗嘱等等都是他们最不愿听到的词汇,努尔哈赤也免不了俗,他摸索着榻边的鸠杖,软软的拿起,想要打蜜七七却是用不上力,直到最后手上一送,鸠杖落了地。
门口的侍女听着屋内似是发生了吵嚷,又有东西摔落的声音,不放心,害怕事后大福晋怪罪他们没有好好的照顾大汗,遂去禀报。
阿巴亥听了侍女的话,登时转变了神色,方才还是言笑晏晏,如今却是满脸乌云密布。
哲哲一听跟大玉儿有关,心里一根弦骤然绷紧,脸色也变得有些糟糕。
“四嫂,玉儿我们都知道,她不是没分寸的人,想必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多尔衮从后扶住猛然间天昏地暗,摇摇欲坠的哲哲劝慰道,他提议:“不如我去看看她可好。”
哲哲扣紧他:“好孩子这事原不甘你,还是某要牵扯进来的好。”
“玉儿怎是不干我的事,玉儿的事就是我的事。”多尔衮拿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站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然将大玉儿当做了自己人,她的事情当做了自己的事情。
哲哲摇摇头,抚摸了下他光亮的头:“四嫂明白你的心意,但是不能。”说罢,她起身紧随阿巴亥其后小心翼翼的跟着。
“四嫂。”多尔衮在哲哲身后喊着,她却拿出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向前走着,多尔衮出于不放心,最后还是跟在了哲哲的后面。
“大汗你怎么了?”阿巴亥推门而进,三步两步来到努尔哈赤的榻边,扑上去抱住他,帮他揉顺着心口。
“你知错吗?”努尔哈赤指着蜜七七,连连喘息着尖利的问道。零一读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