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拜完堂了?”她笑着说。
“嗯嗯,特意带绯色来看你。”
“姐姐!”绯色轻轻地扶着龙涎染,龙涎染这才支起身子,显得稍微有点精神。
“谢谢,你们这样真好看!真好!”龙涎染笑着,“这也算了了姐姐一桩心事,只是这名义是我的名字,我不懂你们人间为何这么多的规矩,你这日后顶着我的名字和月凡在一起,望不要介意。”
“我本就不叫绯色,而且不是姐姐,我也不能嫁给月凡。”
我望着她们说着,心里一阵难受,我知道我的姐姐,她在强撑着,她已经二十一天没进食了,请了法师,无用,让她忘记莲花,她却忘不了,最后连碰一下莲花,都全身发痒发抖。她一直都在忍,她在撑着,想见我成亲的模样,如今等到了,我知道她想离开了。现在的她真的好似木偶一般。
她笑着想拉着我和绯色,我们都心有灵犀地上前扶着她。她笑着,朝我们两都伸出手,“我想离开了,谢谢月凡,还有绯色。还有爷爷,麻烦你们照顾好,我也不知道我作为一个死胎,为何能够有这次的机遇,还能感受到亲情,也许这池莲花,是父亲养育了我。”
她颤颤巍巍地走着,听着她絮絮叨叨说着,我们小心翼翼搀扶着,到达莲池边,她放开我们的手,转身望着了一眼这侯府,笑着对我们说,“再见了,我的弟弟!”我想伸手拉住她,但是我知道我不能,忍不住伸出的手,仅触碰到她的衣袖,她便落入水中,溅起一层极大的波澜。水中一下光芒万丈,只是一瞬,她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
“姐!龙涎染!你给我回来!龙涎染!上官星夜!你还有一个名字叫上官星夜!”我哭着对着莲花池喊着,可是再无她的身影,再一会,满池的莲花瞬间枯萎,我知道她彻底走了,连同父母的执念一起都消散了。“这是母亲给你取的名字,你还未听过!”我哭着。绯色蹲在我的旁边,陪着我,我唯一的早逝的姐姐,来了,又走了,连着意惜府终年不败的莲花一起去了。
来年,意惜府上再无终年不败的莲花,有了两季缘来缘去的花开花败。一日夜间,世间莲花悉数怒放,绯色产一女,竟和母亲长相极为相似,可是眸子却又好似见过,像极了龙涎染,取名上官星夜!那本就属于她的名字!这又是我朝唯一皇室之女,皇帝封“莲城公主”。
真真应了我小时牙牙背不全的那首诗“龙涎染就,沈水薰成,分明乱屑琼瑰。一朵才开,人家十里须知。”
“汝见此书时,我应当不在矣,吾知吾身,亦知子之执,汝不知此十数年之命本是偷来者之,是你救我也,始则救我也。若非尔,其人不能留我,让我代其子婚。故本则盗来之生,我已是感天,汝亦不必为我忧,我只心系,汝与月凡。昔我犯下则天大误恶,天还我一会,使我复有子,见其满月,百日,吾已足矣。其路犹长,勿生被我所累,不然我死亦不原我,及离书我已书成,愿复良人,与汝和月凡一家。若有来生,吾何爱卿。我真也甚感其纸婚书,更感汝亦爱我,素不相识,幸得两情相悦。”
腊月,意惜府的莲花还是绝美异常,终年不败。诚王牵着才满三岁穿着孝服的月凡,走在这意惜府,走在这桥上,走进这悠悠的岁月里,一老一少,一爷一孙,搀扶着走完余下的岁月,走来繁花似锦的莲花丛处,倾听着他们的故事。
这就是当年的故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