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早就注意到的,这个归来并不是普通的归来,而是带着极强的目的性的,打一开始源光一就是冲着村雨来的……村雨是在七年前被源家放入“神隐”的,于十年前失踪的源光一理应不知道这件事,但源光一却主动提了出来,这点不对劲的地方本该一下子都看出来的,可是他已经被儿子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在意这些细节。
这是他的错,最做为源家家主的失职,作为一位父亲的失职,他不会以“人之常情”这样的理由来推脱,身处家族之位,他必须要有担当才行,只是……只是在这之外呢?他不过只是一个单纯的受害者罢了,失而复得的大儿子变成了人类的背叛者,小儿子的生命在缓缓地流逝,他不过是在失去又失去罢了……
“还有,父亲……咳咳……‘神隐’里的阴灵,应该是他召唤来的,而这一切的事件估计都与他有关,他所带的那些所谓的苦行僧……咳咳……说不定就是伪者……咳咳,咳咳……”源信生的话说的太快,导致他不由得一阵咳嗽,他似乎在跟某种东西赛跑似的,生怕慢了一步,他要赶到一些东西到达之前,倾尽自己的全部。
“不要再说了,我的孩子,真的不要再说了。”然而源直人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这么继续下去,此时此刻,源家家主的身份与他无关了,他只是个父亲,想要让自己儿子活下去的父亲,“孩子,不要离开我,不要像你的母亲一样离开我……”
“……对不起,父亲……对不起……”但知道自己生命正在疯狂流逝的源信生只能这么回应,无力感从他的身上传来,他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剥夺他身体的控制权,感官变得迟钝,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乘上了黄泉路上的船,向着另一个世界缓缓离去……
“信生!”“信生大人!”
两声熟悉的呼唤让源信生的身体微微一震,在身体里某种执念的作用下,他强行的支撑起了自己感官迟钝的身子,转头看向那个声源处,用力的睁大自己的眼睛,发出了呼唤:“羽君……银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害了你?是谁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南宫羽赶到源家的大宅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依靠在墙壁上十分虚弱的源信生,源信生现在的样子跟他之前所见的样子完全不同,那原本因为病症而有些苍白的脸更加的苍白了,毫无生气,甚至带着几丝死气,位于源信生右臂之处的衣物已经破损,上面正缠绕着某种气流,但那股气流愈来愈弱,看上去随时都可能断绝一般。
“不,不必再说那些事情了,羽君……咳咳。”源信生说话不再那么断断续续的,看上去就像好了许多似的,然而明白的人都知道,这是一种更加不祥的预兆,“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把它交给你……我原本打算在一切之后再交给你的,可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多时间了……”
源信生一边说着,一边指向他的前方,南宫羽顺着源信生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把造型特异的太刀正源信生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染上鲜血的雪地上,这把太刀的特异之处在于一点,那就是它虽然是一柄太刀,但剑柄之处却留下了太极的图案……这份点缀似乎与太多本身拥有的性质有些冲突,显得异常别扭,但也或许正是因为这份别扭,才让这把刀成为了一柄独一无二的刀——
“抱歉了,羽君……没经过你的允许,我就先擅自拿来用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