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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过后,地上的积雪在太阳的映照之下有些刺眼。
梅非烟绕过裂谷,已经快要到达陈天奇三人消失的地方。
但就在此时,梅非烟忽然停住了脚步,神情凝重地转回身。
张喻背上斜背着一柄长剑,正愠怒地盯着他看。
“是张小姐啊,”梅非烟强压住心里的惊异,迅速地环视了一下,没有看到张淮南,多少松了口气,似笑非笑道:“你怎么也来了?”
张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梅非烟,冷声问道:“陈天奇在哪儿?”
梅非烟心里吃了一惊,脸上却是不肯表露出来,依旧是那副看不清真假的笑,“张小姐这么关心陈天奇,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一丝浓重的杀意自张喻的眼底浮现,让梅非烟如临大敌。
和父亲张淮南到了奉城之后,张喻就感到张淮南有些不大对劲。
知子莫若父这句话反过来也一样的适用。
张喻知道那是张淮南在听过了秦义的话之后,就真的对陈天奇动了杀意。
张淮南多年来一直在追寻无上剑道,而且与手中无剑心中有剑,飞花摘叶皆可是剑的超凡入圣的境界仅仅只差一线之隔。
这已经成了这位名动天下的铸剑天师的心结甚至心魔。
任何可能入圣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自然是想着能够除掉陈天奇这块‘绊脚石’。
但同时又有些为难,毕竟张淮南和萧忌还有陈天奇这对师徒有着非同一般的情分。
梅非烟的到来,被张淮南寄予了厚望。
他当然是希望能够借梅非烟的手来杀掉陈天奇,这么一来,自己不会背负太多的愧疚,又能达到通圣的境界,可谓两全其美。
张喻很清楚父亲的心意,于是找了个借口,偷偷地离开了父亲,一个人溜了出来。
作为天生的剑胚,张喻的感知力非人。
虽然比不上依靠吸食陈天奇的精血长大,与陈天奇有着共生关系的麒麟,但还是感应到了陈天奇就在北边。
于是一路追到了北域,没能找到陈天奇,却看到了梅非烟。
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在这里,也就意味着陈天奇肯定在这里。
随着杀意渐浓,张喻背上背着的麟云剑开始在剑鞘之中颤动起来,伴之以很轻微的嗡鸣声。
“我再问你一次,陈天奇在哪儿?”张喻追问。
梅非烟的双眸骤然收紧,上半身不动,脚下一错,向后又滑退出七八步远,“我要是说我没看见,张小姐恐怕是不会信。”
他的眼睛一转,笑得比女人还要妩媚,伸手指了指裂谷的边缘,“刚才雪崩的时候,陈天奇掉下去了。”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张喻还是焦躁了起来。
她刚才赶过来的时候,离着老远先是看到了雪崩的恐怖画面,紧接着还感应到了陈天奇飞速流转的气机。
这是高手们在遇到危险时产生的自然反应。
等她到了雪山脚下的时候,却完全感受不到陈天奇的气机。
那很有可能意味着陈天奇已经死了。
麟云剑在剑鞘中颤动得更厉害,张喻眼睛有些发红,咬牙切齿道:“你杀了他?”
“张小姐,这可冤枉我了,”梅非烟一脸无辜道:“我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见陈天奇带了两个人在爬雪山。”
“然后就发生了雪崩,他们就被冲下去了,不关我的事。”
“鬼才信!”
张喻怒了,伸手的同时,麟云剑已经出鞘,剑柄像是有了灵性一样,直接跳进了张喻的手中。
顺势的一记直劈!
看似最为简单的招式,却让境界一直在天境一等和化境之前起起落落的梅非烟脸色瞬间变了。
凌厉的剑气瞬间在地上劈出了一道一米多深的裂缝,伴之以积雪飞扬。
那样子像极了快艇从平静的湖面上飞驰而过,引发出一道波纹,激得水花四溅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