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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的一家小饭馆,陈天奇和许甲子相对而坐。
许甲子从最初的窘迫之中缓解下来。
窘迫是源于囊中羞涩。
像他这种在研究院工作的人,工资本就没多少,除去每个月的医药开支,可供花销的钱并不多。
陈天奇来了,专门来看望自己,怎么说也应该是由他来尽地主之谊。
可兜里只有三百块钱,想请他去大酒店吃饭,就有些心有余力不足。
好在这位岭东陈家的少主随和的很,又或者说早就看出了许甲子的心思,直接找了一家具有本地特色的小饭馆。
这让许甲子暗自松了口气。
“许老师,我义父在对您的评语里写的是古时的国士,当代的变士。我也早就对许老师倾慕已久,只是因为陈家在经历了劫难之后,才刚刚起步。”
“所以来得有些晚,请您不要见怪。”
陈天奇主动给许甲子倒茶,弄得后者更是感动。
“陈少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许甲子不过是一个研究员而已,能得到吴先生的青睐,已经倍感荣幸了,”许甲子多少有些困惑,“吴先生对我的这个‘变’字的评语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天奇笑:“是机变,变通的意思。”
“天下有智之士,按照谋略,才华,心机,手段,从这四方面综合来讲,又划分出二十八宿。我义父当年一人独占十五宿,是当之无愧的智妖,最为接近智圣的存在。”
“而我义父去世之后,许老师又一人占据了十三宿,已经是在智士这一脉里独占鳌头了。我义父在笔记里写过,如果论机变能力的话,他也不如您。”
士为知己者死这句话不光适用于武者,对于像许甲子他们这样的智士也是一样。
能够得到像吴远山这样的大智士这么高的评价,让许甲子激动不已,“陈少,能够得到吴先生这样高的评价,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陈天奇趁热打铁,笑道:“这次来临江,一是想去西崎山看看,二是打算请许老师去岭东,不知道许老师愿不愿意?”
许甲子为难了起来,皱着眉头半天没有说话。
陈天奇察言观色,继续道:“许老师如果有为难的地方,尽可以提出来,我陈天奇能做的,绝无二话。”
“陈少言重了,”许甲子赶忙摆手,言辞恳切道:“我许甲子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吴先生对我知人善评,陈少对我又如此青睐。”
“如果不为陈家效力,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只是……”
他很想直接告诉陈天奇,自己身患肺癌,按照医生的说法,也就剩下一年多的时间了。
就算是有心为陈家效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能做些什么?
总不好答应了陈天奇去了岭东,才刚刚熟悉了环境,还没等大展身手,就撒手人寰,扔下一摊子,那就更加对不起陈天奇了。
看得出许甲子顾虑重重,陈天奇也不再多劝,只是道:“这件事不急,您可以慢慢考虑。我还要在临江市待上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