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北还躺在密室之中,都没有了之前的痛苦状,脸上反倒呈现出将死之人所具备的惨白面色。
童山河冲着江云豹招手,“扶他起来。”
江云豹一脸嫌恶,“这货已经成残废了,扶他干吗?”
童山河表情复杂,摇头道:“这小子对你陈家,对你家少主以后有大用。再说也是你家少主要的人,你不会是想违抗他的命令吧?”
一听见是陈天奇要的人,江云豹立即走上前,把纪凌北扶了起来。
童山河从包里拿出了六枚金针,让江云豹解开纪凌北的衣服,然后把六枚金针分别刺入了纪凌北前心后背的六处大穴。
片刻功夫,纪凌北先是一阵颤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发痛苦,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童山河,一脸茫然,“你是谁?你在这里做什么?”
童山河笑了笑,“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师傅,我叫童山河。”
纪凌北感觉像是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但稍微想了想,就觉得头疼欲裂,忍不住呻吟起来。
“别想啦,”童山河一脸慈祥,在纪凌北的肩膀上拍了拍,“跟师傅走吧。”
“咱们要去哪儿?”纪凌北像是被人洗了脑一般,乖觉的从床上下来,有些愣怔地问道。
“去麒麟山,”童山河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向外走。
江云豹一脸震惊,麒麟山可是陈天奇从小修行的地方,在陈家人心目当中,那可是圣地一般的存在。
眼看着纪凌北浑浑噩噩地跟着童山河离开,江云豹忍不住问了一句,“这就走了?”
童山河停住了脚步,沉声道:“告诉你家少主,陈君侯的死虽然是秦家和南宫家联手所为,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林惜语的死让他心灰意冷。”
“陈家男人向来重义,但更重情,这一点我老头子佩服的很。”
“是我说服陈君侯赴死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我帮了他一个忙,”老人微微停顿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这话说的好像我想乞活一样。”
他向着山下走去,声音远远地传来,“告诉你家少主,我就在麒麟山,他要是想给陈君侯报仇,来找我就是了。”
“机运池毁了,秦家必将大乱,在三年之内难以恢复。这是陈家东山再起的大好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江云豹把童山河所说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再抬头时,童山河已经带着纪凌北走得看不见了。
走出了密室,发现风云宗的掌教纪凌东正拿着一捅汽油在往闭关室的墙壁上泼洒,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九尾龙鱼死了,机运池毁了,风云宗完了。”
“我是个罪人,我该死。可风云宗遭此劫难,师弟你躲在里边不肯出来,比我更该死。咱两一起死,下去向风云宗的先祖们谢罪。”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自己身上的汽油,然后扑向了闭关室,轰然一声,整个闭关室燃起了熊熊大火。
可怜风云宗的大祭司纪凌中闭关三年,一心想要把厄运嫁祸给岭东陈家,结果还没等到出关的那一天,就被活活烧死在了闭关室里。
倒也应了报应不爽的那句古语。
风云宗,这个辉煌了近千年的教派最终走向了末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