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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剧本(一)

鱼已咬钩,一切安好。

我满意地看了一眼这句话,摁下了锁屏键。

于是房间里连我惨白色的脸上的嘴角也看不到了。

薛定谔的月亮也重新回到了盒子里。

那个电影叫什么来着?纯黑的噩梦。

我在黑暗中哼的是什么歌?七个孩子?hellozepp?不。丑八怪。

“喵。”跟我还怕生吗?这猫。

什么该死的东西扎了我一下。

水深火热的同居生活

“像海浪撞过了山丘以后还能撑多久……”

哦,那是我的手机铃声。

“咚。”

那是我的头磕在沙发上的声音。

“喵。”

猫又在叫。

“……”

这轻微的异响是什么?

我连忙立起磕痛的头,小心地踢开猫,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嗯?”

那是我疑惑的非正式口头音。

“喵呜。”

这是猫歪头看着我和她以及中间的一桌早餐不解的声音。

“那娇艳的花盛开后等你来能撑多久……”

那是我没关掉的闹钟。但是被我猛地拍了。

“你……做的挺好的。”我打了个哈切。

“……谢谢。”她拘谨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低声呜咽着。她和猫都是。

顺便一提,现在的年代,人们已经更习惯于在客厅吃饭。

我自顾自地拿起面包片。

请不要讲什么崇洋媚外的话,对于我们这种人,面包片的即食性和口感无可替代。尤其是在早上。也不要讲什么先刷牙的事情。我们这里的习惯是先吃早饭。请不要想当然地以为你所有的的做法就是唯一的绝对正确。

简简单单的丰盛的早饭。唯一的问题是,太阳疯狂地对我抛媚眼,刺得我直眨眼。

全程尴尬。就好像你离开电影院发现脚上粘了三块颜色不一样的口香糖,可乐也没喝完,冰也没吃,爆米花还被别人偷拿,甚至还丢了和你脚上穿的nike鞋子一起买的apple多少多少Pro。

扯远了。我还留意到她在面包片里抹的果酱是一个笑脸。不是我的那种,就是平常那种。

很用心,不是吗?

猫也看饿了,看到我又没空理他,这小东西就赌气地盘在一个小地方。瞪着我,那眼神好像在夸我做的好。

老阴阳家了。我想。我引起一片面包,把它拎在手里,把手送到猫头上。

“喵喵。”

我立刻收回了手,并且喂给了她。是的。

我温柔地塞到她嘴里:“好吃吗?”

她狠狠地温柔地点点头,狠狠地温柔地说了:“嗯。”

不是我非要弄成这样可能歧义的句式,只是如果不这样无法形容她的表现。一点都不能。

“好吃,那以后就你做饭好了。没问题吧?”

我心想,以后的日子可以每天都吃到这个吗?不错。

于是以后的日子就如潮汐般涌了过来。

抱歉。我不是一个上班族。我的工作就是待在家里。至于干嘛,我们先当个伏笔。

请原谅我用一个毫无新意的排比句式。事实上,我很少有社交。事实上,我能认识她基本算个奇迹。事实上,这对她来说应该也算个奇迹。

那么我是如何认识她的呢?

我需要卖个关子。

那是秋天的一天。一天都是秋天。那时还没有现在这种温度。事实上,差的远。远的很远,就好像你天天能见到的暗恋加初恋。别掩饰了,你肯定有,你又不是木头。

对,总之就是这样。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出了门,先去了咖啡厅,又去了图书馆。

我是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到她。

后来我也很常去图书馆的,只是再碰不到她。

她的电话我也没打。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的同居还没开始。

有一说一,同居那一段我确实感到了某些东西,好的东西。

不过呢,鉴于需要考虑到大部分单身读者的吃醋问题,这部分就不细写了。其实也没有很虐狗吧,我也没做什么啊,就是和她愉快地玩耍……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周内能见到她的只有早晚。早上吃她的豆腐。豆腐,是她的拿手菜式,别误会。晚上也吃……不是,没有,晚上她一般不做豆腐。

周末的话她倒是不用工作或者学习,我后来给她介绍的图书馆的工作不需要周末去。于是就听歌。整夜地听歌。她也爱听歌,听歌缓解压力。

我听歌则是有更复杂的目的。总之就是听。

一首一首地过。我还写着东西。听到很多。近代华语群星名曲,欧美的金曲。

我家有一台唱片机,是我父母之前旅游带回来的,我虽然爱听歌,但是只懂有限的部分。反正是很厉害的机器,虽然是很老式的。我妈老是念叨着情怀情怀啥的。我也不懂。

没想到这时候大展身手。我买了很多黑胶,一张一张听。盯着转动的黑色东西,我能写下一整天的心情。

哦,那是多好的日子。她坐在一边,我放着机器。因为现在的房间隔音性很强,强到中产阶级都可以几乎一家一套家庭ktv。

所以不会影响到别人。所以很大声地听。所以听到“放一盘磁带七八十年代,才听了一半就悲伤起来……”。所以我就拉着她的手。所以就深情地对视。

当然没有下一步。我们都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总之是很快乐的日子。大部分都是。当然,她发现我屋子里的手办和小人书的时候绝对算得上最烂的瞬间之一。

既然她没点破,我也就装作。

嘛,就是这样。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味道。这味道就像儿时商店买的那种糖,很酸的那种。但是我不酸,因为我在里面。你应该明白。简单来说就是你觉得酸,我觉得甜。理解一下,消化一下酸味。

就先到这里

吧。

我是不是讲过这是个恋爱小说?目前为止,是的亲。如果你是带眼镜的读者,为了防止后面它跌下来,你最好扶稳了。

过去的事情究竟过去了吗

多久之前,就是那个整天都是秋天的秋天。

她站在柜台前面挑书,我就在一旁看。我会对她产生兴趣,纯粹是因为她在我平时的书架旁,不要误会。

她静静地盯着,我也不好过去。于是我就站了一会,这时候小猴儿也来了。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小猴儿是昵称,我少有的伙计之一。他曾经是个次次考试都全校前三的优等生,因为被欺负了,就来找我。他家以前是我家的邻居,从小就和我玩,后来搬走了,但他一直多少知道点我的消息,于是来求我。这个人吧,双商都高,就是身体弱。

话说回来,情商再高的人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何况是个小伙子。

我就托了几个人,把对方口头教训了一顿。我本来是想大事化小的,毕竟他那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就只是闹了脾气打了一架,没见血没打脸,谁也没占到便宜,谁也没伤的多严重。

只是恶心的是对方后来气不过,抢了小猴儿女朋友,又让他女朋友在学校的群里发了几段人身攻击的视频。本来还好,我是不方便插手的,但是对方这样做事,那就没办法了。

我就让他到我家去,请他喝了我父母带回来的茶,喝之前我打了个电话,喝完了又打了一个,小猴儿拿着我的终端听得热泪盈眶。

先是对方道歉,又是他女朋友道歉。

小猴儿挂了电话,我正要下逐客令,他非抱着我家门框不走,一心要跟我混,我无奈就先答应了他。

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跑过来给我带了早点,还嘘寒问暖的,搞得我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看他那意思,就差给我暖床了。

没办法,再聪明的人也怕傻瓜啊。

我就让他先回去,以后别在来了,免得暴露我们的关系,他听得好像什么国家机密,走的时候连门都是轻轻地关。

后来又见了几次,他老是问我要让他做点什么,我就给他随便讲点东西,让他干点什么简单安全的活,比如说抽空盯个人什么的。

没想到他干的还挺有模有样。本来嘛,这小伙体力旺盛手脚利索,双商又高,讲的话也好听,办事又认真,谁不喜欢?

我就让他到那个什么飞哥那去留个名儿,听他的。我还特意给飞啥的哥说了让他不要干沾黑的活,飞哥那头点的就跟拨浪鼓一样。虽然这个比喻很多人用,很俗,但确实形象。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就不提了。总之就是路人甲。

然后这个路人甲……不是,小猴儿,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我啥的,我就在那敷衍他。别问怎么敷衍,就硬敷衍。

虽然我尽力让他误解,可是他还是注意到了我在盯着她。

有时候骗聪明的人容易,有时候骗傻的人容易。

虽然我认真一点的话,别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的,但是因为以前和小猴儿的交情,又加上当时我也没想到会和她有这种关系,所以就没怎么掩饰。

以他的能力看破这个时候的我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他就“原来如此”地笑。

我这时候察觉到但是有点晚。

他贴着我耳根讲:“大哥,放心,绝对拿下。”

当时好像有谁让我不要阻拦他,我竟然就听信了。那天我的状态很奇怪。后来回想起来也是。

于是他过去了,我愣了一会也走到她旁边。

“……所以说,能不能把你的号码给我?我……”

我打断小猴儿自以为高深的搭讪,道:“行了,你先忙吧。”

他看到我的眼神就乖乖离开了。

我看到她的小动作,于是推断出来她以前应该从来没被搭讪过。虽然这很离奇,但是我相信我的推理。

于是我说:“刚才那位先生是我的朋友。抱歉,打扰了。”

我一边说着这个话,一边用背后的手悄悄地抽出了我想要的那本。

她突然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我……我也想要那本书。”

我少有地晃了神,书也被我捏在手里。

“那个,我注意到你一直在看这边的,就在想会不会是嫌弃我挡到了你的位置……还有刚才你的动作,我就猜你是为了那走某本书才……”

“很棒的推理。注意力也很敏锐。”

我第一次看清她的脸,于是顿住了。

她飞快地低下头去。好像是怕我。

我沉默地笑了一声:“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在那边看书架……”

她的身体不再轻轻地抖了,似乎是很在意我说的话。

“而不是,在看着你呢?”

我的语气轻佻到离谱。

她听到这话,立刻就做出离开的姿态。

我抓起她的右手,我感觉那只手甚至纤细到病态。

我把背着的手伸出来,把那一本《推理的依据》固定在她手上:“你喜欢的话就拿去看吧。”

我松开手,她就一言不发地离开。

我目送她到我视力所及的极限。不是为了什么多记住一秒她的背影什么的,只有纯情的青年才做那种事。

直到我完全不能看见她,我才低下头看了一眼右手上的胶带段。上面有一个清晰的指纹。

这样看来,二十分钟就可以搜到个人终端的注册信息啊。还是用我的系统。

开玩笑,如果用公安系统的服务器甚至一分钟都不需要。这个年代,最麻烦的永远只有失踪案。可是查到了又如何?给她打电话吗?算了吧。

我展露出只属于我的微笑。恋爱吗?还来的真是迟啊。虽然我也就二十三岁。但是那种东西不适合我。

我的表情又渐渐严肃。从她的所有反应来看,应该是有什么他人不知道的问题……和我也没关系。

我把那截胶带仔细地保护好,放到大衣里,和其他未使用的隔开。

大衣里总是有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吗?

反正我的那件里面是有很多了。

我走出图书馆。

夕阳牵扯着我的影子,忽地又消逝,如雪。紧贴着便丢失。

我抬头看了看这黄色的光波。说到底,为什么要把喜欢的书给她呢?明明从来也没见过。呵,我也开始伤感了吗?

嘛,毕竟我还是有属于人的部分啊。看到那种脸的话,有点好感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但是,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又忘了那句歌怎么讲的?天空有些暗了暗的刚刚好,我难过的样子就没人看到……

书对一个人的重要性无法揣测。

但是当时的我又怎会知道后来的事情呢?我只是摆摆手。

后来。后来啊……哈。你们不是知道了吗?

晴空一鹤排云上。

凌乱的细节拼凑着真相

不要相信你所愿意相信的。

事实上,即使到我们开始同居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但是那不重要。

代号而已,看的清放的下。我们这个年代不在乎代号。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够好听,你只需要拿上以前的证明去重新办理,大概……两个工作日。

我一点也不在意她是叫做御扶摇还是随便的别的什么。

那不是什么问题,你以后慢慢会知道的。

我们还是讲讲后来的事。

那是我们还是同居。

楼下的老太太知道了,总是开玩笑说晚上被震的睡不着,别人也是哈哈大笑。

没有人会相信我们在恋爱。

这完全是得益于我的一些手段。

无聊的事情就不谈了。

总之那时候每次出门都很困难,幸亏是她的演技也不差。

我们开始就装作不认识彼此,后来又装作若无其事,再后来干脆说她是我的妹妹。

那段大概有几个月吧。

人们常说生活就是一大段扯淡的时间,偶尔会掺杂快乐的一点。

如果说这是我的“快乐的一点”,那么生活差不多就要回到常态了。

于是,那是我卡文的一天。

好吧,我是个作家。

卡文,于是就失眠了。

我没注意那是什么时间,我只是盯着天花板上的斑点。

自从她和我一起住,她就管了她能管的我的每一顿饮食起居。

我甚至胖了。这很离奇,不亚于卡文这件事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总之那天就是很离奇。离奇的幂。

于是我一边发呆一边逗弄月光的脚趾。

突然听到“滋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很用力。

我立刻想起来老太太讲的那句震动。

我意识到她可能没在开玩笑。

有点诡异。是的。我肯定了我自己,于是站起来仔细地听。

这时候甚至连猫都睡着了。

又消失。就好像你上学时掉落的笔。

我安慰了自己,说兴许是因为自己太敏感的缘故。

可是又响。

我向来是不信鬼神的,于是怀疑她。可是又觉得她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看了门的缝隙,没有一丝亮光。

她只是一个不敢直视别人眼睛十秒钟的女孩罢了,没理由没能力搞出这种声音。

又加上当时是在难以分别声音的源头,而且它又不再响,就只能作罢。

兴许压根不是我屋子里的问题。

还是那么静,只是静地有点怪。

我那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对那件事的印象已经没有多深刻。

又是经典的闹铃。收拾。准备。

吃她的豆腐。咸咸的。她还是那样惧怕我。甚至比我刚带回来的猫还怕生。

我就学着电视剧里面黑老大的语气讲:“清啊,现在学业怎么样了啊?有没有争气啊?”

她支吾着:“啊,还……行吧?”

我看到她的腿上有些肿。

“今天的饭可是有点淡哦?”

“欸?是吗?”

“不想说点什么嘛?”

“……抱歉。”

“不行。”

我毫无犹豫地打断了她。

“给我好好地负起责任来啊!”

我淡淡地说。

“那我该怎么样啊……”

“道歉的时候啊,要叫老公哦。”

我一边说一边打开了个人终端。

母亲的消息。类似的内容。

我仔细地瞅了瞅附带的照片。是到西海了吗?

很好。我在脑海里设想了老两口旅游的有趣桥段,就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

“这样行吗?”

她委屈地看着我:“你没听见可不怪我哦。”

这聪明的家伙。

我刁难她的事只好作罢。

于是那一天的事情就简单了事。

后面的事情都没什么可讲的。

我后来觉得我屋子的电灯开关属实难按,终于自己去换了一个,把原来的那个保存好。

还有那天晚上的怪声也再没出现过。

我那天写东西的思路极其通畅,而且还是带着耳机写。

她不知道的是,我早上打开终端查消息其实是假,打开录音器是真。

所以循环播放“我错了,老公”一整天。

真不错。老的办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还有,据说她以前是收到虐待的。

不过后来解脱了。

当然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觉得稀奇。这个年代还有人收到虐待吗?是我太孤陋寡闻。

不过我并没看到她身上的什么后遗症。她是个很好的女孩。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我呢?我是世界上最坏的人。

我们注定无缘。我只是逢场作戏。

我一直这样想。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直到那一天。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下去,直到那一天……”一个穿着斑马纹睡衣的男人念道,然后合上手里的书。

书的封面,只写着:Script,也就是剧本的意思。

“这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故事。而这里,有无数个世界,所以,也有无数个故事。”男人慵懒地张了张嘴:“我的剧本里,装着所有的世界。”

“我们今天,就先读到这里,好吗?我的朋友。”黑白条纹睡衣男道:“再过一阵,有一个Hag的故事,你肯定会喜欢的。然而现在,先让他们酝酿酝酿……”

“明天见,我的朋友。虽然你可能不喜欢这个故事,但我们就快念完了。我正在创造新的故事,或者说新的传奇。让我们静候佳音……”睡衣男伸出手,挥了一下。

三个世界在他身后,开始碰撞、融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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