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轻吁了一口气,轻轻把门拉紧阖严实了。抱着衣服去洗漱间了。
房门刚刚关上,躺在床上的越泽和越昭就睁开了眼睛。
越昭有些要哭不哭地扁着嘴,小声问越泽:“哥哥,爸爸是不要我们了吗?
宁奶奶说爸爸要小茹和东东,他们是谁?”
“他们是坏人,让妈妈不开心的人都是坏人!”越泽斩钉截铁地答了妹妹的话。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手,
“妹妹别哭,妈妈说了,她有我们就够了。我们不要爸爸了,我们有妈妈就够了!”
越昭轻轻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哥哥,爸爸长什么样子?妈妈把爸爸的照片放哪儿了?”
“我不知道妈妈放哪儿了。”越泽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沉默了片刻,越泽的声音也微微带了丝哭腔。“他是坏人!”
不想让妹妹知道自己其实也想哭,越泽翻过身子,背对着妹妹。偷偷抹了抹眼睛,“妹妹,我们要睡觉了。
宁奶奶说了。早点睡觉就能早点长大,等我们长大了,我们就能保护妈妈,谁敢来欺负她,我们就把谁打跑!”
“好,我们睡觉,打跑坏人!”越昭奶凶奶凶地挥了挥小拳头,听话地又闭上了眼睛,这回是真的很快就睡着了。
越泽小心地抽了抽鼻子,喃喃低声自言自语:“爸爸是坏人,我不要爸爸了!我和妹妹有妈妈就够了……”
小男孩对自己的反复催眠显然并不是很成功,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了下来。将枕头沁湿了一个小小的点。
明明妈妈这么好,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为什么爸爸还要害妈妈伤心呢?
妈妈要跟爸爸离婚,他也不要那个坏爸爸了!一定一定不要了!
想到燕爷爷说那个东东的那句“身体看起来不错”,越泽紧紧抿了抿嘴,一大滴眼泪从鼻梁上滚过。汇集了另外一滴泪水滚进了小男孩短短的鬓发里。
越泽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像一只受伤的幼兽一样,可怜兮兮地低低呜咽起来,却又根本不敢弄出动静。
只有枕头上的湿晕缓缓扩大了一圈,又扩大了一圈……
几百里之外的南都,一套外表普通的住宅里。
刚刚洗漱出来的越离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有些郁闷地捏了捏鼻子:“怎么搞的,又没有感冒……”
正在做引体向上的向灏笑嘻嘻地停下了动作:“不是感冒,那就是有人想你了呗。老大,叶小姐明天要到了吧?”
“她到了关我什么事?”越离板着脸看向向灏,“第15套训练动作你全部学完了?”
向灏讪讪收了笑,苦着脸开始把自己盘成一个奇怪的姿势,可怜巴巴地讨饶:
“老大,这套动作太难了,我跟你保证我以后再不多嘴了,你让我悠着点行不?”
越离呵呵笑着放冷气:“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什么花啊叶的关我屁事!你们少拿她往我身上套!
我可是有老婆的人,刚才肯定是我老婆想我了……”
向灏果断地闭紧了嘴。
上次高文松跟老大跑了一趟安海城做任务,回来可是说了,老大那个老婆不仅在家里耍泼,还在外面也有点……不那么贤惠。
老大却偏偏要在他们面前努力糊着这面子,实在是太可怜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