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快就被送了进来,一道水煮肉片,一道清炒空心菜,还有一钵鱼丸莼菜汤,都是林溪以前在学校时喜欢吃的菜色。
林溪看清菜色,不由有些诧异地看了任明超一眼。
当年在学校一起吃饭的时候记着也就罢了,过了这么些年任明超竟然还记得……
如果说之前任明超在越离面前对她的维护是出于义愤的话。那这几年一直记着她的饮食喜好,林溪实在很难单单用“细致”一词来解释了。
难道说——
想想任明超对自己的种种关照,林溪一时也分不清是否超出了师兄妹的界限。
察觉到了林溪的目光。任明超脸上微微发烫,端起茶杯挡了挡:
“师妹你当年学业优异,我们几个师兄弟都还以为你会继续深造读博呢。没想到一毕业你就嫁人生子去了,真是可惜了。”
来,这一杯,我以茶代酒,祝贺师妹即将走出婚姻的坟墓!”
“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其实婚姻对有的人来说是坟墓,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其实是归宿和休憩的港湾。”
林溪笑笑举起茶杯跟任明超碰了碰,“我现在有阿泽和小昭,已经非常满足了;我是打算以后就带着孩子们一起过了。
任师兄,你可别看见我的事就恐婚,祝你早日找到另外一半,早点过上妻贤子孝的美满生活。”
或许是她自作多情误会了任师兄。不过有些事宁可早早就把“此路不通”的告示牌打出来,对大家都好。
听到林溪这话,任明超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怀疑林溪看出了什么。
别说林溪现在婚还没离,就算离了婚,心口的伤肯定也要将养一段时间也能抚平。
这时候的林溪就像一只蚌壳。如果逼迫得愈急,她就会把自己的壳闭得愈紧,谁也别想进去……
任明超不想让林溪现在就对自己疏远距离,正想开口弥补几句,林溪已经微笑着伸手先拿过了他的碗:
“任师兄,我先给你盛碗汤。你下午还要去上班吧?
虽说催工不催食,不过我们要是再不快点开动,你下午怕要迟到了。”
任明超只能按下了心思,道了声谢,先接过汤喝了起来。
鱼丸莼菜汤的鲜甜清爽似乎打开了人的味蕾,搛一筷子水煮肉片进嘴里后,那种味道竟是格外炸裂。
醇厚正宗的辣味从喉咙一路烧了下去,不一会儿竟让任明超浑身都感觉到燥热起来。
“师妹,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道水煮肉片有些格外辣?”
任明超灌了一大口茶水,面色发红地看向林溪,视线落到她滢泽鲜润的红唇上,突然觉得心口有一团火轰地烧了起来,很快就燎遍了他全身。
林溪很能吃辣,可今天的水煮肉片明明并不是太辣,却有些燥得她心慌慌的,听到任明超的话,蹙了蹙眉头:
“辣倒并不是很辣,可是吃下去却燥得很,不会是里面加了什么大补的药材吧?”
一只发烫的大手突然横过桌面捧住了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的眉头:
“师妹,别皱眉,我心里会发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