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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首辅就是这个时候来的,刚进门就听到屋内传来陈秀珠嘴里嘀嘀咕咕的话,他琢磨了一下,还真符合她的性子,能拖一天是一天,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说白了就是懒。
这种懒也不是她刻意表现出来自己多懒,而是骨子里透着的懒,就好像天塌下来都懒得逃走一样。
他有时候都很好奇,陈秀珠这个人到底怎么长大的,怎么就懒成这个样子。
陈秀珠并不知道岑首辅来了,翘着二郎腿,正一脸休闲的享受着难得的休息时间。
直到屋内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陈秀珠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转头看到岑首辅的那张脸出现在面前,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完了完了,她装病偷懒肯定是被岑首辅发现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来了,该不是准备亲自抓她现行然后狠狠惩罚她吧。
想到这里,陈秀珠连鞋子都忘了穿,直接跳到地上跪着,“大人,您怎么突然来了。”
“你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病情久久不见好,我想这也该来探望一下。”岑首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凉凉,反正陈秀珠从他的话里很少听得出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意思。
陈秀珠急忙回答,“多谢大人记挂奴婢,奴婢身体已经快要康复了。”
她犹豫再三,用了一个“快要”,目的就是尽可能的在拖延几天时间,她可一点不想回去给岑首辅当牛做马。
主要这个人太阴晴不定了,一眼不可就要送人去喂鳄鱼,这谁受得了。
陈秀珠一直低着头,所以看不到岑首辅是什么表情,耳朵里倒是听到了他嗤笑了一声,“你身体不好,吃的倒不少。”
“奴婢胃口一向都比较好。”陈秀珠干巴巴的笑了笑回答。
岑首辅打量着她,眯着眼睛让她抬起头来,陈秀珠不敢不从,战战兢兢把脸抬起来,看到他一动不动的打量着自己,有点心慌。
“水煮鱼,酸菜鱼,酸辣鱼,涮羊肉,烤羊肉串.......”随着岑首辅将这些天陈秀珠吃过的东西一个一个说出来。
她听的眼睛都大了一圈,冲口而出问道,“你怎么知道得?”
话音落下,她自己就知道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整个岑府,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你出身贫寒,被父母买到齐府为妾,后来与人私奔,逃出齐府,辗转到了京城。你这样的身份,是如何知道那么多闻所未闻的菜的。”
岑首辅早就命人将陈秀珠的底细挖了出来,连陈家祖坟上面几根草都清清楚楚,确定陈秀珠真的是没有任何问题,才敢将她留在身边。
陈秀珠的信息没有问题,但她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以她的出身,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么多新奇的菜色,而且基本上都是听都没听过的那种,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在哪里学到的这些。
会做菜还能勉强解释为天赋,有的人天生就会吃,但陈秀珠在算学上也极为有天赋,如果没有人教过她,只靠她自己怕是达不到这个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