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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支的时候,箭掉在地上,陈秀珠的耳壶已经全被插满箭,没办法再往里面继续投下去了。
谢瑞这边同样插满了箭,但让陈秀珠意外的是,他的箭稳稳的插在耳壶里面,准确说应该是插在箭和箭的缝隙之中。
陈秀珠看到这里,愣了下,她都没想过还能这么玩的。
谢瑞将手里剩下的几支箭都投入耳壶中,而后转过头朝着陈秀珠微笑,“多谢陈娘子承让,今天这笔钱,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陈秀珠抿唇,她不是承让了,而是技不如人。
她还不自量力想着让他,原本以为是个青铜,谁知道是王者。
“是我技不如人。”
谢瑞赢了陈秀珠之前赢来的所有的奖金,另外还有他们两个这场比试的奖金,陈秀珠没算具体有多少,但不用算都知道,肯定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陈秀珠原本对输赢并不是很在意,但此刻看着谢大人笑眯眯的样子,突然就觉得肉疼。她早就应该想到,如果不是有必胜的把握,他怎么会下场比赛。
程允走过来,站在陈秀珠身边,对她笑道,“输了也没什么,玩的开心最重要。”
陈秀珠想想也是,于是回了程允个笑。
两人相视一笑的样子,落在谢大人眼中,莫名觉得刺眼,还真是郎情妾意的一对,这种刺眼的感觉,让他原本不错的心情有些晴转多云。
谢瑞带着人离开了,程允和陈秀珠留下吃了顿饭,正好也尝试了一下这里的获胜者才能品尝到的神秘佳肴。
兴许是陈秀珠抱着太大的希望了,等吃到才发现味道一般般,其实就是一个麻辣的虾仁,做法跟麻辣小龙虾很像,但调味上差太多了。
陈秀珠吃了几口就没动筷子了,好在其他菜味道还可以,属于无功无过的类型,但这家酒楼出名原本也不是因为菜多好吃,只是因为游戏环节设置的好,让客人们来这里可以吃饭也可以娱乐。
吃过饭两人便回去了,程允回程府,陈秀珠则是回客栈去了,她有几天没回去了,也不知道桓哥儿和渝哥儿这几天怎么样。
她回去的正好,还真有件事要找她。
渝哥儿书院最近要开家长会,渝哥儿希望陈秀珠能作为他的家长去一趟书院。
这件事陈秀珠当然一口答应。
到了家长会那天,陈秀珠早早的就到了书院,也早早的离开。
原因是她突然肚子疼得难受。
谢瑞出门,看到路边坐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发现是陈秀珠,蹙眉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陈秀珠一脸痛苦地说道,“我,我这是老毛病犯了,没事,不用管我了,我疼会自己就好了。”
近来天热,陈秀珠苦夏,每年到了夏天都恨不得钻进冰水里才好,现在住在程府,程家有冰块用,她没少让人用冰块折腾吃的,昨天弄了个简易版的刨冰,一时贪嘴吃的有些多,结果就是今天月事特别疼。
原本月事还要过几天的,所以她也没主意,没成想今天突然来了,偏巧她又答应了渝哥儿去一趟书院,其实就是古代版的家长会。
最近渝哥儿逃课严重,书院的先生让渝哥儿叫家里的长辈去一趟书院,这事当然渝哥儿不会去找名山侯或者沈夫人去,这事就只能找陈秀珠。
开完家长会,陈秀珠就觉得身体不大妙,手脚发凉,腹部隐隐作痛,她是坚持着开完家长会,连先生提出要单独跟她说几句话都借口有事忙推掉了。
本想一路狂奔回去,没想到半路就因为剧痛难忍,受不了蹲在了路边上。
这种月事痛,属于来势汹汹,需要一个时间的缓和才能好转,陈秀珠疼的面色发白,一步都动不了,只能勉强支撑着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准备等到疼痛稍缓一些再回去。
没想到会遇到谢大人。
谢瑞蹙眉,“这叫什么话?既然有病就要治,哪有硬撑着的道理。我带你去医馆。”
虽然谢瑞告诉自己不去管她死活,她都不守妇道跟个野男人跑了,他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情。
但还是莫名其妙的了过来,尤其是看到她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的样子,当即脸色变了。
陈秀珠不能解释她是怎么回事,只能忍着疼痛说道,“不用麻烦了,我这个毛病大夫看不了的,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寻常的药治不好的。”
要是去了医馆,立刻就会被发现不是病,而是生理反应,那她在谢大人面前又要再一次丢脸了。
谢瑞眉头紧皱,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有这种病,“那需要什么药,我让人给你找来就是了。”
陈秀珠随口说的话,但谢大人却放在了心上,她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正巧这时候腹痛的要命,脸色也比刚才更白一些。
谢瑞二话不说,伸手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陈秀珠在这一瞬间突然感到一阵暖流滑过,她预感到了一丝丝不妙。
果然谢大人察觉到手上有温热的温度传来,看了眼自己的手,顿时脸色大变。
他的手上都是血。
这种情况,谢瑞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女人小产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他立刻意识到陈秀珠是怎么回事,眸色暗沉了几分,但这个时候他来不及去想任何事情,救人要紧。
抱着她直接快步敢去医馆,一进门便火急火燎的揪了个大夫给陈秀珠看病,“快给她看看,她小产了。”
大夫也被这架势吓到了,女人小产可不是小事,弄不好命没了也不是没有过的。
大夫急忙把内室的门打开,让谢瑞把陈秀珠送进去。
陈秀珠这会疼的难受,想解释但苦无开口的机会,也就眼睛一闭随便谢大人折腾去了。
屋内静悄悄的,大夫在把脉,脸色越来越古怪。
“她怎么样了?”谢瑞一直站在屋内,原本大夫想要赶他出去,但他坚持留下。
这会陈秀珠脸红的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她竟然又又又一次在谢大人面前丢人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
这会疼痛稍缓一些,主要是大夫给她扎了几针,疏通了一下,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大夫看着谢大人焦急的脸,有些无奈地开口说道,“在这里休息一会就能走了。”
“需要开点什么药?”谢瑞问道。
大夫摇头,“不用开药,回去多喝点红糖水,躺个一天半天的,就没事了。”
谢瑞一愣,“不需要开药?小产怎么能不吃药!”
大夫更是无奈,“你们是新婚夫妻吧。”
没想到大夫这么问,谢瑞犹豫了一下,没提他们现在的关系,只是点了个头,“嗯,算是吧。”
大夫以为他们是新婚小两口害羞,闻言笑道,“那就不怪你们不懂,她这是来月事,不是小产,下次遇到事情不要这么慌张,确定好了再说,不然弄得我也跟着心惊胆战。”
谢瑞一愣,目光看向床上蒙着被子假装睡着了的陈秀珠一眼,忍者尴尬嗯了一声,又跟大夫道谢。
大夫转头出去,谢瑞走到床边。
陈秀珠不用看都知道谢大人此刻的脸色该有多难看,她甚至怀疑谢大人有把她扒皮的意思。
“陈秀珠!”
这声音沉得历害,陈秀珠立马缩了缩脑袋,“那个,这件事你听我解释一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其实早就想跟你说了。”
谢瑞脸色冷冰冰的靠近她,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力道恨不得把她的手腕捏碎了才罢休。
“你是不是看我担心你觉得很有意思。”
他早就该知道这个女人没一句真心话,谎话成堆,他就不该相信她任何一句话。
陈秀珠被他这目光看的心虚,同时又觉得心里闷闷的难受,她真不是故意骗谢大人的,但骗了他也确实是事实。
“上次的事情是我的不对。”陈秀珠早就想就那件事正经道个歉,她不该利用谢大人的好心去骗他。
但这话一直没机会说出口。
谢瑞冷笑连连,“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不应该多管闲事,所以我才活该被你耍着玩。”
话音落下,他转头便要走。
陈秀珠急了,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谢瑞扯了扯没甩开,转头怒道,“你给我松开!”
“我真知道错了。”陈秀珠拉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这次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但这种事情,我实在没法说清楚。”
她当时让谢大人送她回客栈或者程府都行,但谢大人偏偏没听,直接把她送到了医馆,她又不能在半路跟他说自己月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