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找到这个人,或许真的能找到办法也不一定。
陈秀珠要找人,但京城人海茫茫,想要找个人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
好在陈秀珠还有几个朋友在京城。
其中一个就是蔡潇。
蔡潇是当初加盟陈秀珠火锅店的那位老板,他现在的分店开了不少,东南西北四城都有他的分店,生意做的极为红火。
蔡潇现在已经成亲,娇妻美妾,日子过的十分不错。
陈秀珠找的就是他,蔡潇在京城中认识不少人,如果想找到这封信的线索,他或许真的帮得上忙。
这件事陈秀珠是瞒着谢瑞的,她不想让他知道,所以见蔡潇也是以出门散心的名义,假装无意中走到蔡潇的火锅店。
蔡潇通常都不在店内,现在的火锅店都是几个掌柜负责经赢,作为东家,他很少露面。
原本陈秀珠还以为想要见到蔡潇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却遇到了个熟人。
这个人陈秀珠并无印象,但对方一眼就认出她了。
“陈娘子,你是陈娘子对不对!”他是这家火锅店的负责人,于掌柜。
陈秀珠看了他一会,确定之前并未见过此人,“我们之前认识吗?”
于掌柜听闻她这么说,当即笑道,“陈娘子不认识我了很正常,毕竟当年我也只是个小伙计,您当年给我们蔡记火锅培训伙计的时候,我就是其中一个小伙计。”
这么一说,陈秀珠就记起来了,当年她确实给蔡潇培训过一阵新店员,算算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没想到当初的小伙计,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掌柜了。
陈秀珠不得不感慨时间过地飞快。
于掌柜见到陈秀珠很高兴,急忙请她去店里坐下,又主动表示请她吃饭,陈秀珠点头答应,等进了门之后,她假装不经意的打听起蔡潇的情况。
“东家这几年往西域那边做生意,您还真是巧的很,东家昨天刚回来。”于掌柜笑着说道。
陈秀珠托于掌柜给蔡潇传个话,她想见蔡潇一面。
这点小事,于掌柜当然一口答应,他正好这几日要去跟蔡潇报账上的事情,顺便提一句就是了。
陈秀珠很快得到了于掌柜的回音,蔡潇同意跟她见面了。
这件事让陈秀珠很高兴,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地方,蔡潇比她先到了一步,见到陈秀珠的时候,蔡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七八年没见过了。
蔡潇今年已经快四十,虽然保养的好,但人到中年还是不免显出老态。
相比起来,三十岁的陈秀珠,娇嫩的跟一朵花一样,皮肤光滑细腻,不知道的说她十七八都有人相信。
蔡潇感慨陈秀珠这些年过去竟然一点没变,不对,应该是比当初更好看了。
当年的陈秀珠只是个有些姿色的女子,相貌上算得上清秀,但现在看过去,浑身上下不知为何,竟是有种说不出的气度来。
这种气度不是伪装,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在见面还是让人有种心动的感觉,当然也仅仅是心动,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当年那一点点想法早就烟消雾散。
如今再见面,也不过是故人重逢的喜悦而已。
陈秀珠跟他略寒暄了几句,便提起了今日的主要目的,她将信掏出来,“我想找找出这封信是出自哪里的,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她记得没错的话,当初蔡潇好像就有一门生意是书斋,除了卖书之外,还有印刷书籍,所以陈秀珠找他,也是因为他是内行,或许能从纸张上看出些什么。
蔡潇也没推辞,伸手拿起信纸,先是用手指捻了下纸张,又凑近拿到鼻子下面吻了下墨香。
“这件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找别人还真不一定看得出来。”蔡潇将纸放下,显然已经知道了信纸的出处。
“半年前,我曾在柳州进了一批宣纸,这批纸制作成本太高,当初我进货回来就有些后悔担心不好卖。回来之后也确实跟我想的一样,几乎没人愿意买这种纸张,我正愁的火烧眉毛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有人将这批纸全部买走,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什么人买的?”陈秀珠急忙追问道。
“蔡国公府上的人,说是专门买回去给府中的少爷小姐练字用的。”蔡潇说道,“我刚才闻了下纸上的墨香,是徽州出产的墨,这种墨也不便宜,一般人家用不起的,纸和墨加在一起,这封信十有八九出自蔡国公府上。”
这次换做陈秀珠愣了下,她没想到给她送这封信的人会是蔡国公府的人,蔡国公府她不陌生,蔡宜巧就是蔡家的女儿。
上次的事情,蔡宜巧被打了板子,又被关押了半年牢狱,至今还没放出来。
韩御史把话都说绝了,最后蔡国公府也不能出面要求放人,索性只能放弃蔡宜巧这个女儿,她这次入狱,对一个女子来讲,这辈子算是完了.
就算以后出来了,蔡家也不可能认她。
陈秀珠后来听到消息的时候,唏嘘了几句,但并没有任何的同情,要不是谢瑞找到了办法,证明了她的清白,现在挨打坐牢的人就是她。
蔡宜巧自己做的事情,她自然要承担后果。
这件事陈秀珠并未直接伤害蔡宜巧,但蔡宜巧落到这个地步,跟陈秀珠也有关系,所以如果说因此蔡家的人恨上了她,也是能说得通的。
陈秀珠跟蔡潇道了谢,离开之后直接回到了宅子。
谢瑞出门未归,他如今在京城任职,每天都很忙,陈秀珠忍着心里的难受,仔细想了下这件事。
首先有一点,蔡家的人怎么会知道她身中蛊毒的事情,谢瑞做这件事不可能告诉其他人,那蔡家怎么知道的就很可疑了。
陈秀珠筛选了一遍可能给她写信的人,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蔡宜巧的姐姐蔡宜书身上。
蔡宜书是蔡家的大小姐,也是蔡宜巧的姐姐。
蔡宜巧虽是庶出,但从小养在嫡母膝下,又跟蔡宜书自幼一起长大,这对姐妹感情一直很好。
蔡宜书是远嫁,离开了京城嫁到了外地。
蔡宜巧出事之后,蔡宜书接到消息才赶回京城,而陈秀珠收到那封信也是在蔡宜书回到京城之后的事情。
算着时间,的确是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陈秀珠猜到是她,但不能确定真的是她。
毕竟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只能靠猜测,蔡宜书多年不在京城,为什么会知道陈秀珠中了蛊毒的事情,若说是蔡宜巧告诉她的,这也不可能,蔡宜巧要是早知道,根本不可能瞒到现在。
陈秀珠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所以决定见一见蔡宜书,想从她口中探听一些消息,到底是不是她,见了面总会知道的。
想见蔡宜书的办法有很多,最简单的一个就是在宴会上。
京城中各家时不时的都要举办个宴会,邀请各家女眷去做客,一个月都能收到好几个请帖,陈秀珠作为谢少夫人,自然也没少收到帖子。
但之前她都退距了,她记得上次收到的帖子,好像就有一个是顾将军的夫人举办的宴会,顾家跟蔡家关系匪浅,所以帖子很有可能蔡家也有送去。
陈秀珠急忙去将请帖翻了出来,看了眼日期,果然就是后日,她让人去打听一下这次宴会都会有谁去参加。
很快丫鬟打听出来消息,蔡家确实会去赴宴。
而这次去顾府赴宴的人正是蔡宜书,她多年未回经,这次回来,自然是见见曾经的朋友,因此这次便是她出席宴会。
陈秀珠知道这个消息,便准备也要去赴宴。
听闻她要去赴宴,谢瑞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以为她是整日在府中待着无聊,所以想要出门走走,并未阻止。
到了宴会那一日,陈秀珠一早就出门,谢宅跟顾将军府隔了很远的距离,就算是乘坐马车,也要横穿一东一西,陈秀珠天刚亮就出门,等到了地方太阳已经老高了。
顾夫人正在前厅招待客人,听到下人禀告说陈秀珠来了,她很是意外,平时她给谢府送帖子,一般都是被推拒,这位谢少夫人从不参加宴会,也不只是拒绝她一家,其他家一样拒绝,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她不喜欢去参加这种宴会,自然也不会觉得不满。
这次送帖子,是因为顾夫人听说昏迷了六年的谢少夫人苏醒了,所以才给她送了帖子,也没以为她会来。
所以听到下人禀告,她倒是愣了下,“还真来了?”
她急忙出去迎客,刚出门便看到陈秀珠往这边走来,她穿了件素净的衣裳,属于简约不简单的款式,丝毫不显得寡淡,衣服在她身上反倒有种别样的淡雅的美丽。
顾夫人看到陈秀珠的第一眼,愣住了,她记得这位谢少夫人年纪应该三十了吧,跟她是同龄,怎么这般年轻?
不是说她因病昏迷了六年吗?按理说病了这么久的人,就是调理的再好,多少身体也会留下些问题,脸色不可能这么好。
这脸色红润的,起色好的,哪里象是病了六年的人。
顾夫人愣了半天,直到陈秀珠先打了招呼,她这才回过神来,笑着上前拉着陈秀珠的手道歉,“谢少夫人莫怪,我这是一看到你惊讶的忘了反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