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陈秀珠当时愣在当场,脑海中想到很多种可怕的结果。
她的手脚冰凉一片,以为这次谢瑞会凶多吉少,她想过跟谢瑞分开,想过以后的人生都没有这个人,但从未想过他会死。
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死亡原来这么接近,或许谢瑞这次真的凶多吉少。
她愣着不动,脸色难看的吓人,这副样子把丫鬟都吓到了,最后还是丫鬟提醒才回过神,“少夫人,少爷醒了,您要不要进去看看少爷?”
陈秀珠又是一愣,“醒了?”
丫鬟不安的点点头,“大夫说是摔伤了腿,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会留下病根的。”
“那他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陈秀珠有点懵,丫鬟闻言解释道,“少爷摔下马车的时候,旁边有块尖锐的石头,割伤了少爷的腿,所以流了很多血。”
所以仅仅是皮外伤?
陈秀珠懵了,等她推开门进门,看到已经苏醒过来,额头上缠着布条,腿上还绑着绑带的谢瑞,这才相信丫鬟说的话,他应该没什么大事。
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能看得出来,精神还可以。
陈秀珠走到床边坐下来,皱眉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好端端的怎么会从马车上摔下来。”
谢瑞虚弱的笑了笑,他没回答陈秀珠的话,但却问了她另一个问题,“你是在担心我吗?”
陈秀珠皱眉看着他,她的确是担心了,“我只是担心你要是死了,我跟你性命相连,我自己有危险。”
她跟谢瑞之间因为相思蛊的原因,两个人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如果谢瑞真的死了,他体内的母蛊也会随之死掉,而陈秀珠体内的子蛊也会受到影响,陈秀珠也逃不掉。
谢瑞说道,“嗯,你放心,为了你的性命,我也会好好爱护我的性命。”
他虽然性命无忧,但到底失血过多,说了会话又困得睡了过去,陈秀珠坐在床边看着他,心情却沉重的厉害。
今天这次看来是她自己太担心所致,但下一次呢,下一次该怎么办。
按照阿闹给她的纸条,那几件要发生的事情,谢瑞会死排在第一位,这是必须要发生的事情,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
陈秀珠心情焦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要阻止这件事,还要不影响其他事件的发展,不然都会引起时空混乱。
从屋里出去,门口小厮正跟元宝汇报什么,元宝脸色沉重的点点头,等小厮离开之后,一回头看到陈秀珠站在身后。
“少夫人?”元宝愣了下,急忙垂首行礼。
陈秀珠看了眼小厮离开的方向,询问道,“刚才我听你们说什么刺杀,是怎么回事?”
元宝神色一顿,急忙说道,“少夫人听错了,刚才只是下面的人汇报一下日常事务,没有什么刺杀。”
陈秀珠点点头,“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元宝不再多提这个话题,陈秀珠告诉元宝,谢瑞刚睡下,可能要等会才能醒来,要是他要找谢瑞,等会他醒了再进去。
“我先回去了。”陈秀珠说道。
元宝目送她离开,这才舒了口气,幸好陈秀珠刚才没听清楚,不然真不好解释。
谢瑞这次的受伤,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有人想要他的命,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
陈秀珠一路回到屋内,又将自己关在屋里,看着纸条上的内容,想着刚才元宝跟小厮的对话,她听到了一些内容。
知道这件事跟三皇子有关系。
谢瑞出事并不是意外,而是三皇子命人暗中下手的。
三皇子是这个世界最后的赢家,他不能死也不会死,如果他死了很多事情都要发生改变,所以谢瑞必须要死。
原本的结局,谢瑞就是死掉的。
三皇子不显山不露水,一直充当着被人忽略的角色,直到最后一跃成为最后的赢家,隐忍多年,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没什么心机,这份心机就不是常人能够比得上的。
陈秀珠想到这里便心乱如麻,她不能看着谢瑞这么死,一方面是因为感情原因不舍得,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两个身上都有相思蛊,命系在一起。
她一个人在屋里从白天坐到了天黑,丫鬟在门口敲门了好几次,她都一声不响,就在丫鬟担心不已,差点强行推门进来看她是不是出事了的时候,她才将门打开。
陈秀珠第二天出门了一趟,她是去见封腾。
自从桓哥儿和封婷两个关系确定之后,陈秀珠跟封腾之间也多了一层亲戚关系。这次她见封腾名义上是要跟封腾商量一下封婷和桓哥儿的亲事。
陈秀珠到了约定的地方,封腾已经先到了。
坐下之后,封腾看着她问道,“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陈秀珠信上说要跟封腾商量订婚的细节,但封腾感觉出来她应该是另外有事,因为他们早有约定,封婷和桓哥儿的婚事要延后几年,两个孩子都还小,不会这么早让他们成亲。
陈秀珠突然要见面,还必须今天见面,封腾就察觉到不对劲,来了之后直接问原因。
“我想见见三皇子,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见他一面。”陈秀珠的话让封腾很意外,“三皇子?你怎么会突然想见他。”
“你能不能帮我见到他?”陈秀珠没解释原因,这件事太麻烦了,不是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
封腾也没多问,直接回答,“能。”
他现在依旧管着玉林军,但现在的玉林军在新帝继位之后被几个辅政大臣联手打压之下,势力明显不如之前先帝在时候的样子。
但就算是这样,封腾手里依旧有他的人脉。
三皇子自从新帝继位之后,便深居简出,整日在府中吟诗作对,要么就是跟舞姬一起饮酒作乐,完全就是个闲散王爷的形象。
陈秀珠在看书的时候,看到的前半部分也觉得三皇子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路人甲乙丙丁之类的角色,要不是阿闹告诉他最后三皇子会成为最终赢家,她根本不会想到。
“三皇子每隔几天都会去万花阁见妙妙姑娘,如果你想见他到时候我可以带你过去。”
如果陈秀珠要见三皇子是能够让其他人知道的,以她的身份,直接送拜帖过去,很容易就能见到。
但她偏偏没有,而是找封腾,这说明陈秀珠这次见三皇子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听到妙妙这个名字,陈秀珠停顿了会才响起来在哪里听过。
当初她跟谢瑞一起去马场,一跃成为京城第一相马师,后来她就收到了来自妙妙姑娘见面的邀请。
当时陈秀珠还特别想去看看这位京城第一美人的风姿,但可惜她因为纳妾的事情把谢瑞惹怒了,这事自然就没去成。
再后来她昏迷六年,醒来就是现在。
没想到六年过去,妙妙还依旧是京城第一美人,可见这位美人,不仅人美,还极有手段。不然也不能这么多年地位还如此稳固。
陈秀珠更没想到三皇子竟然还是妙妙的入幕之宾,这次要见三皇子,少不得要妙妙的帮忙,所以陈秀珠要先见妙妙一面。
上次她相马的时候是用朱秀这个化名,所以这次依旧用朱秀这个名字给妙妙送了个帖子过去,上面表示想要见妙妙一面。
这帖子她也不清楚妙妙能不能回复,毕竟上次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年,她昏迷这么多年,妙妙可能都把她忘了吧。
帖子送去,很意外的当天就收到了回音,妙妙答应见她了。
陈秀珠扮作男装打扮,在约定的时间过去赴约。
万花楼的夜晚灯火通明,陈秀珠进门便被两个热情如火的姑娘拉住了,要她去她们房间,好在陈秀珠报了妙妙的名字,说已经有约了,她们这才作罢,转头去拉其他客人了。
陈秀珠进门,很快有丫鬟领她去了楼上一间屋子里。
妙妙的房间就在这里,陈秀珠推门进去,先是闻到了一阵香味,不等她开口,屋内又传来一阵悦耳的音乐声。
隔着纱帐,能够隐约看到一个身姿曼妙的身影,她正在抚琴。
陈秀珠没打搅她的雅兴,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一直等她把曲子弹完,这才拍了拍手说道,“弹得好。”
“哪里好?”轻纱后面传来女子轻柔的嗓音。
陈秀珠压根就不知道哪里好,她就是客气的说了几句恭维的话,没想到妙妙还是个较真的人,这让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刚才的曲子弹错了两个音,朱先生却说我弹得好,难不成是嘲讽我吗?”妙妙说道,声音带着几分怒气。
陈秀珠立刻说道,“当然不是,妙妙姑娘虽然弹错了音,但我却从姑娘的琴音中听出了一种淡淡的忧愁的感觉。
要知道曲子最重要的是抒发感情,通过曲子将演奏者的心情传递给倾听者,这就是最难得的,刚才我听到妙妙姑娘的曲子,就是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说这句好,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并不是嘲讽姑娘。”
这番话跟当年陈秀珠教渝哥儿,如果不懂装懂评价一幅画,还能让人觉得不同凡响的办法如出一辙,说白了就是你弹得不好,我就夸意境,你弹得好,我就说几句感情不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