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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珠给他出了个馊主意,“黑市有人斗蛐蛐,你不如过去跟他们赌,要是赢了就可以解决眼下的危机了。”
王曦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的确,现在确实没有办法了,如果不尽快把钱凑够,债主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现在王父,王母斗不知道去了哪里,王曦作为王家独子,这个时候一定要坚强起来。
他出去跟债主们承诺,三天之内一定凑够银子还清欠债。
债主们这才答应暂时离开。
王曦立刻就要去黑市找人斗蛐蛐,但他现在手上根本就没有能去黑市比赛的蛐蛐,他便又将注意打到了陈秀珠身上。
“蛐蛐,我倒是有一只,确实是蛐蛐中的极品,但是价格不便宜,你现在这个样子,能付的出钱吗?”
陈秀珠摇头说道。
“你说多少钱?”王曦立马问道。
“我这只可不是一般的蛐蛐,是蛐蛐王,价格嘛。”说话间陈秀珠伸出一个巴掌,“五千两银子。”
王曦一听说她手里真的有蛐蛐,先是大喜,但是一听到价格立马说不出话来了。
五千两一只蛐蛐,就是王家还没有落魄的时候,他都买不起,要是被父母知道他拿五千两买只蛐蛐,还不把他腿打折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王家欠了一大笔钱,他急着坏债,只要他去黑市赌赢了,不仅能还清债务,这只蛐蛐钱也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他立马软磨硬泡着赊账,“我赢了之后,有了钱立马还给你钱,而且是双倍。”
陈秀珠想了想,叹了口气,“行吧,我们也算认识一场,跟你也算投缘,这只蛐蛐我就不要你钱了,但是你的保证,给我把蛐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我这只蛐蛐可价值不菲,要是有个损伤,你要十倍银子赔给我。”
五千两的十倍就是五万两。
听着挺吓人的,但王曦却一口答应,在他看来,这只蛐蛐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损伤,到时候还回来就行了。
而且因为陈秀珠没要钱把蛐蛐给他用,王曦对陈秀珠感激不已,觉得她是自己的恩人。
陈秀珠拿出借条给他,“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先把借条签了吧。”
借条上面明确写了,如果王曦将蛐蛐弄死或者弄丢,到时候要赔偿陈秀珠五万两银子的损失。
“我们这么熟了,就不用写这个了吧,我还能跑了不成。”王曦看了眼借条,觉得有些怪怪的,下意识不想签字按手印。
陈秀珠笑道,“这东西不过是走个形式,只要你把我的蛐蛐完好无损带回来,这东西就是一张废纸,你难不成以为我真能找你要钱吗。”
王曦一想也是,他现在这样,骗他有什么好处。
略一犹豫,便将名字写上去,又按了个手印。
陈秀珠收好借条,将蛐蛐给了王曦,并且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这只蛐蛐,切记不能有所损伤。
王曦兴致勃勃地拿了蛐蛐,直奔黑市而去,他想好了,今天要在里面大杀四方,不仅要还清欠债,还要重振王家。
陈秀珠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叹息一声,这个王曦还真是应该吃点亏受点教训,这样子哪里有一丁点的名臣的风范,不仅傻而且愣。
别人随便几句话就能把他骗得团团转,怪不得原本的设定是王家家破人亡之后,他才性情大变,果然这种人只有在巨大的打击中才能成长起来。
陈秀珠没陪王曦去黑市,她转头回了谢宅。
他昨天出门,一夜未归,为了不多事,她借口去李尚书府做客,李夫人是陈秀珠的干姐姐,所以她去住一晚也不算很奇怪。
回到谢宅是下午,进门正在衣服,便听到丫鬟说起,谢瑞今天没出门,而且让陈秀珠回来之后去书房找他。
陈秀珠也没多想,换了身衣裳,便去了书房。
谢瑞正在书房看书,见到她进门抬眸看她一眼,淡淡问道,“你昨晚没回来去哪里了?”
陈秀珠早就想好了解释,而且她出门也提前跟李夫人通过气,因此不担心会穿帮,“我昨天去李尚书府了,跟曹姐姐说话忘了时间,便没有走,在她那里住了一晚。”
陈秀珠的解释,并未让谢瑞脸色好看,反倒啪的一声把手上的书拍在了桌子上,“陈秀珠,你还在撒谎!”
“李夫人昨天回娘家了,你去哪里跟她说话的。”谢瑞脸色沉沉的说道。
要不是昨天他刚好遇到了李尚书,无意中提起这件事,他恐怕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陈秀珠一愣,她只是提前跟李夫人通过气,如果谢瑞问起这事,李夫人那边会帮她瞒过去。
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李夫人碰巧昨天回娘家了,而且昨天谢瑞跟李尚书又碰上了。
所以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就像是陈秀珠现在这样,根本就没办法解释了。
谢瑞又问了一遍,“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我,我其实是去城外烧香拜佛了,在寺庙里住了一晚上,怕你担心所以没有说实话。”陈秀珠的解释让谢瑞脸色更为难看。
“你去王员外家里烧香拜佛的?”谢瑞冷笑连连。
陈秀珠一愣,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王员外家?”
话音落下,她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想要补救,但看着谢瑞的脸色就知道,她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好吧,我承认,昨天晚上我的确在王府,但是我真的是有事情要做的。”
陈秀珠的这个解释,并未让谢瑞相信,而是更加让他怀疑陈秀珠有事瞒着他,“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故意接近王曦,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陈秀珠觉得如果她是谢瑞,也不会相信这个解释。
自己的妻子在别人家里住了一晚上,却又说不清楚跟那个人的关系,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但是她现在又不知道怎么解释王曦的事情,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帮王曦改变,她跟王曦明明就没有任何交集的,她总不能说出阿闹来吧。
陈秀珠沉默不语,这副样子,成功让谢瑞又动了怒,“陈秀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妇道,你已经嫁人,不是外面的野丫头,一个女人在陌生男人家里住了一晚,你难道不应该跟我解释清楚吗!”
陈秀珠蹙眉,觉得这话分外的刺耳,谢瑞的意思就是在说她不守妇道,“你要是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不能解释,又觉得心里闷闷的,陈秀珠索性什么话都不说了。
谢瑞怒火中烧,他每次看到陈秀珠这副样子都恨不得狠狠教训她一顿,到底是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能跟他解释清楚。
陈秀珠垂眸不语,谢瑞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知道了吗,那个王曦,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严刑拷打。”
陈秀珠一愣,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顿时脸色大变,“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拿别人出气,王曦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无辜的。”
“无辜?”谢瑞冷笑连连,“你倒是护着他,看来你们真的关系不一般。”
陈秀珠张了张口,觉得这事解释起来特别麻烦,但眼下要是一句话不解释显然也过不去,她很担心谢瑞会做什么影响到她的计划。
如果出现偏差,影响到王曦的成长轨迹,将来没办法顺利成为一代名臣,那她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陈秀珠绞尽脑汁才想到了一个解释,“其实,其实我只是想帮他改掉身上的坏毛病,让他能够好好读书。”
“你跟他素未相识,为什么要这么做?”谢瑞皱眉看着她。
他已经查到了王家,知道陈秀珠在王家住了一晚,自然也就查到了陈秀珠这段日子跟王曦之间的事情,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陈秀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以朱秀的身份接近王曦,而且王员外夫妻两人连夜带着家眷搬走,也不寻常。
陈秀珠解释道,“其实这件事是我二伯托付我的,他说如果我将来能见到王曦,让他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改掉纨绔子弟的毛病,还说王曦天赋很高,如果好好培养,将来一定能成为人才的。”
陈秀珠的二伯,其实就是陈二大爷,虽然陈二大爷现在人不知道哪去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但也因此让这话无法验证真假。
谢瑞皱眉看着她,“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六年前吧,在我昏迷前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次他跟我说的。后来我昏迷了六年,也就没办法做这件事,我醒来之后想起这件事,这才找人打听了下王曦的下落。”
陈秀珠将事情推到陈二大爷身上,还真让事情多了几分可信。
毕竟云虚道长是公认的得道高人,就算青云观今时不同往日了,但他的名声还是让很多人都信任的。
谢瑞也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他盯着陈秀珠的脸看了半天,都分辨不出来她是不是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