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南宫洛忽然就想明白了,柳府背后的人是——蓝子渊!
原来墨渐离一直以来的动作,大理寺高调替自己出头,入宫前牵了自己的手,入殿前扶自己上歩撵,她刚刚去景慈宫前,他突如其来让人毛不到头脑的宠溺,在御书房说自己医术了得,刚刚又故意惹恼蓝子渊,都是为了现在——请君如翁。
而且,很明显,蓝子渊上钩了。南宫洛不知道墨渐离和篮子渊有什么渊源,但是现在的情势下,两个人似乎都是致对方于死地的架势。
墨渐离一切的所做作为,都是在误导蓝子渊,让他以为南宫洛既是墨渐离保命的医者,又是得宠的正妃,他若是要了南宫洛的命,就等同于要了墨渐离的命。
南宫洛在心里狠狠剜了墨渐离一眼,你把我当诱饵,问过我意见了吗?墨旱莲和女贞子虽然难寻,但是还能找到,那百花蛇舌草,可是连见都没见过,就拿她的命赌?!
“哈哈哈,”南宫洛能够看出来蓝子渊此刻非常地紧张,他干笑了两声,想从墨渐离的表情里猜出墨渐离此刻的几分情绪,可是一无所获,但是这个赌注,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了,以至于他不敢轻举妄动,“恒王殿下的赌注如此惊天,不知道想要我以何为报呢?”
“你的命。”墨渐离依然淡如一缕清风,慵懒懒呷了一口德仁宫的宫女刚刚奉上的新茶,没有抬头,甚至一个眼风都没有给蓝子渊,如果南宫洛只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定会以为恒王殿下只是随口一提的玩笑话。
但南宫洛不止心思不单纯,而且是十分地缜密、聪颖,所以她知道,这是墨渐离的心里话。
“我的命怎么敢同恒王妃的命相提并论。”南宫洛可以看出来,蓝子渊纠结了,他再深沉,也不过是二十二三的年纪,他虽然是异姓封王,却荣宠与威望,与大墨国皇子齐平,这等荣耀、富贵加身,让他怎能轻言放弃自己的命?!所以他讪讪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那就南界三十万大军的兵符吧。”墨渐离好脾气地接道,依然是一个眼风都没有给出,自始至终,一茶一人一世界,让南宫洛产生了一种错觉,这间屋子里,只有他墨渐离一人。
墨渐离话一出口,南宫洛就知道了,这才是恒王殿下今儿的最终目的。
“这……”蓝子渊的额头,一层细密的汗液,这个赌约是他提出的,可玩的太大了,大到出乎他的想象。他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看天奉帝,天奉帝此刻却是一脸怒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皇兄,皇嫂需要歇息,臣弟就不再叨扰,寻药草的事儿,臣弟等候皇兄旨意。”开什么玩笑,恒王殿下是讨价还价的主吗?不玩拉倒!语气未见波澜,面色毫无变化,可就是让人感觉的出来他的不耐,十分不耐!
墨渐离说完,站起身来,握住南宫洛的手,往外就走。
“就依恒王殿下。”蓝子渊黑着一张脸站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忙缓和了颜色,“为了皇后娘娘凤体安康,一切都是值得的。”说完,他扫了身边的铃秀儿一眼,脸色才微微好看了些。
“三天为限,寻全者为胜,都未寻得,两方任凭圣上发落。”墨渐离站住脚步,却未回身,握着南宫洛的手轻轻松开,又落在她的肩头,似有若无地拍了两下。
南宫洛恨不能一脚踹在墨渐离的脸上。三天?三天!三天找一味只闻过其名的药草,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死。
“天下谁人不知恒王殿下无所不能,让我一天如何?”蓝子渊的阴险和厚脸皮,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