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洛挑了挑黛眉,“柳姨娘,无端阻止身受重伤的薛姨娘就医,心思不纯,罚半年月例,打二十大板!”
“南宫洛,你……”柳姨娘向后踉跄了两步,跌进了南宫萧的怀里,南宫萧当即粗眉倒立,刚要出口呵斥,忽然看到了南宫洛身后的石公公。
南宫洛转过身,对着石楠身边的两个嬷嬷盈盈一拜,“南宫洛第一次掌管中馈事宜,还需向两位嬷嬷请教,嫡长女可有权力责罚姨娘?”
其中一个嬷嬷向前走了一步,行礼回道,“老奴李氏,大墨律令,嫡长尊于府上家主、夫人以及祖辈,其余人等皆需受命于嫡长。”
宫里的嬷嬷,虽然也是下人,但是气势却明显与普通官员和大户人家下人不同,尊卑有别,却不卑不亢,有礼有节,不容置疑。
“打!”南宫洛转向旁边的家丁,单字成句,铿锵有力。
抬水的两个丫鬟,被南宫萧杖毙了,南宫洛知道,这件事就算薛姨娘和南宫美琪真的听到了什么,也成了无头案了,因为现在薛姨娘已经成了当事人。
但是她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绝非偶然,这二十个板子,权当是给柳姨娘的教训。
家丁们哪见过这等阵势,看着宫里人的行头,头皮都发麻,哪还顾得上再看南宫萧的脸色,一把将柳小菀拽着就往外拖。
要说现在整个南宫府最蒙的人是南宫瑾啊,她按照计划冲进来,把水撞翻,可水已经洒出来了,她才发现她烫的人是薛姨娘。
她第一时间以为是薛姨娘挤到了南宫洛的旁边,再看见薛姨娘往外推南宫卿,她当然以为那个人就是南宫洛了,所以才将沸水带了过去。
可不管她当时是怎么想的,事实就是她伤了南宫卿,南宫洛这边她是早就得罪得透透的了,现在怎么也不能再得罪柳小菀那边了。
所以,她必须得上啊,只要南宫洛也惩罚了她,她就还是柳小菀一伙的啊。
南宫瑾虽然只有十二岁,心思却深沉的吓人,思绪转换间,她猛地跳出来,指着南宫洛的鼻子,“南宫洛,别以为你换了庚帖就了不起,天下谁人不知道,恒王随便拿了你的命去赌,这次不死算你命大。你少嚣张,本小姐昨儿还扇了你贴身丫鬟的嘴巴,你能拿本小姐怎么样。”
正准备转身往外走,去绿苑的南宫洛眯了眯眼睛,萧冷的寒意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她突然用手轻轻拍了拍南宫瑾的头,“三妹妹,不用了,乖,大姐姐现在还有事儿。”
什么?!南宫瑾的头都要炸了,什么不用了?
南宫洛这一番动作下来,很明显是给了别人一种错觉,觉得南宫瑾在演戏给别人看,而南宫洛在让她放心,一切都过去了,不用再演了。
别再给谁演了?当然是柳小菀。可这话这么从南宫洛嘴里出来,可就完全变了味道,柳小菀自然会认为南宫瑾是故意烫伤南宫卿的,而说这么一番话也是故意掩自己耳目的。
南宫瑾做的一切太刻意,更没想到南宫洛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反了间。
还未被完全拖出去的柳小菀用杀人般的眼神盯着南宫瑾,就连南宫萧也狠狠剜了她一眼。
“臣女要给薛姨娘疗伤,先行告退。”南宫洛对着石楠一拜,急匆匆奔着绿苑而去,剩下的烂摊子,就交给南宫萧自己处理吧。
刚刚出了寿院,南宫洛突然脸色一沉,厉声喝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