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什么,少女瞬间没了血色,踉跄着要倒:“不可能!不可能!檀郎,我要见檀郎!”
涂美柔看得揪心,到底是什么让这个娇俏可人的少女伤了心?她拿起小说,看到上面的字,心更疼了——翰林吕哲篡改国史,抹黑开国皇帝,罪不可赦,满门抄斩。
少女朝宫门冲去,爹爹最是忠君爱国,对开国皇帝更是崇拜,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一定是被人冤枉的!
一群宫人挡住她,她绕开他们,更多的宫人围了上来,她一个人,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呢?
“郦主子,您要理解皇上啊,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保住您!”
少女彻底被圈禁在宫里。
她颓废地靠坐在门口,头发凌乱地垂落,刚描的眉被泪水晕开,眼睛大睁着,无声地流泪。
门口的树影越来越短,午时三刻快到了,少女抬头,太阳被屋檐遮得严严实实,她咧开嘴笑了,就这么朝着黑暗的屋檐,笑了,眼睛里第一次没了神。
她明白了,是她害了爹爹,害了全家,因为她得了宠,惹了其他宫妃的嫉恨,她的父亲便被宫妃身后的世家大族联合针对,可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翰林,一心只扑在编修国史上,哪里能抵抗得了呢?
这一切来得很突然,毫无预兆。或者说,只是对她这样的小人物来说,毫无预兆。
她恨!恨那个不敢得罪世家,就拿他们全家的性命,换来世家的平衡,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保住她的男人!
保住我,让我给仇人卖笑么?
“姑娘,午时三刻到了。”
少女似乎听到了“斩!”,从集市中心穿过欢呼叫好的人群,穿过层层叠叠的宫墙,传到了她的耳朵。
她扶着门框,站起身子,深深地看了眼阳光与阴影间黑白分明的界限,再次扬起那个天真无邪地笑:“绿怡,我的妆花了,快给我上妆。”
赵玲彤望着关卿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涂美柔哭得梨花带雨,冲上去抱住关卿的背:“不要难过,不要黑化,男人都是坏人,姐们要独美!”
关卿的脸对着墙,良久才能从戏中走出来,被她逗乐了:“我在演戏呢,你怎么当真了?”
“演得真好!”左郁麟激动地鼓掌。
响亮的掌声惊醒了赵玲彤,她无语,这么拍手不疼么?
“赵姐。”关卿走回来,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能不能入赵玲彤的眼,连问都不敢问。
赵玲彤沉默,看向关卿被擦破皮的右手,那是关卿表演被公公阻拦,几次三番摔倒在地时划破的,可关卿似乎没有感觉,“你先处理伤口吧。”
她一开始对关卿没抱太大的期望。左郁麟这小子对关卿用心良苦,生怕她当面让关卿难堪,早早就将关卿的情况告诉她,再三确认她能接受后,才肯让关卿和她见面。
那么精心地保护着,她还以为关卿是菟丝花一样的女人。
这次见面,赵玲彤彻底对关卿改观了,她拿出一张邀请函:“明天下午两点,到城阳国际三楼面试。”
“谢谢赵姐!”
邀请函很素雅,右下角却印着龙飞凤舞的“谢昭”二字。
关卿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赵姐,是我知道的那个谢昭么?”
赵玲彤失笑:“除了他,娱乐圈里还有第二个导演谢昭么?他的新剧就是由刚刚那本小说改编的,你回去后多熟悉熟悉。能不能拿到角色,看你的本事了!”
“保证完成任务!”关卿敬礼。
她穿着一袭白色蕾丝及膝裙,绿色腰带挽着盈盈一握的柳腰。从赵玲彤的角度看去,像极了春天里婀娜多姿的柳树,生机勃勃,活力四射。
赵玲彤想起,之前问左郁麟,为什么要为一个女人特地成立一家娱乐公司,左郁麟的回答是——一个公司横冲直撞总比一个人横冲直撞效果好,至少,无论如何,他都能护住她。
小子,你看错人了,关卿可不是什么需要人保护的菟丝花。
“赵姐,签合同吧。”左郁麟把合同和笔放在桌子上。
赵姐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没说什么,很干脆利落地签了名字。
只是心里却暗自决定,菟丝花什么的不可爱,霸王花才更有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