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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晚上。
京北室内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一间高级套房内,一名身穿黑色西服套装的男人恭敬且卑微地躬身站在一名中年女人面前,口述他最近所查到的一些事。
此时,周围的气氛紧绷而压抑。
他很清楚坐在他面前的女人不仅仅是个独身的中年女人那么简单,她骨子里所流淌着的野性的血液蕴藏着骇人的威力……他曾亲眼目睹一位办事不利的同事被她轻轻松松掰断了手腕。
“你是说她自己跑去跟警察自首?”女人一条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撑在太阳穴附近的位置,冷冷地勾着嘴角道。
“是。”男人回答说。
这里的空气实在是太压抑了,他感觉胸口要被压扁了似的,又闷又疼,潮冷的薄汗不断从他手心沁出。
“呵。自作聪明。”女人嘲讽了一句。她换了个坐姿,右手的手指轻轻地转动套在左手拇指上面玉石扳指,“她以为她躲进牢里就能躲过这一切了?找个人进去带句话,要么把东西交出来,要么就把钱给我吐出来,否则……”
“是。”
京北。裴家。
喻意坐在化妆师面前,文静,且落落大方。
一会儿她要跟景琛一起去参加薄夫人的生日宴。
“裴太太的眉生的真漂亮,是天生的标准柳叶眉,都不怎么需要修饰。”化妆师很健谈,她一边用没刷轻扫眉尖一边说。
喻意唇角莞尔,“谢谢!”
“您看一下,这样行吗?”化妆师把一枚日式的化妆镜拿到喻意面前。
“ok。可以的。”喻意点头。反正今晚的主角又不是她,妆容只要得体就好,不需要过分修饰。
“裴太太真是我服务过的所有客户当中最随和的了。”化妆师忍不住夸口。
喻意知道她这里多少得有点阿谀的成分,于是淡定地笑笑说,“我偶尔挑剔起来别人也是很难搞的。”
“都说相由心生。您看起来不像。”化妆师说。
喻意清浅一笑。
约莫一个小时,妆容和发型就都搞定了。接下来是换衣服。
今晚生日宴会的主题是“女王宴”,为了突出女王的主角地位,所有宾客在衣服颜色的选择上都要与主角不同。
主角今晚的穿搭主色是白色,宾客们的穿搭色自然是与之相反的黑色。
喻意选择的是一条极简风的黑色连衣裙,前胸后背皆是大v字的剪裁,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后背,皮肤雪白的刺眼。
“也就只有裴太太能将这条裙子传出知性优雅的感觉来。”服装师边对裙摆处的一道小褶皱做细致的处理边说。
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所呈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比如同样是香奶奶,有人只穿出了艳俗,有人却穿出了灵动活泼,而有的人却能穿出高贵雍容。
“是人沾了衣裳的光。”喻意站在镜子前对服装师说。她微微抬着下巴,化妆师在她细而修长的天鹅颈上稍稍洒了些高光粉,粉末在灯光下闪闪熠熠,就这样一个很简单的细节,却为她的高贵气质又添了一笔。
服装师直起身来后退两步后停下,抱着双臂仔细地又将喻意上下打量了一遍,脸上流露出的神情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嗯。漂亮!”
喻意轻点了一下头,对服装师说了句谢谢,接着又跟大家说辛苦了。
眼下所有的化妆工作都已经完成。
喻意从手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显示的是19点03分。
她和景琛原本越好五点半在这儿见面的,到现在他已经迟到了一个半小时。四点多的时候她给他打过电话,当时他说他还有个会要开,但再三保证说七点之前一定会赶到淼淼工作室接她,然后一起去生日宴。
她有些无奈地轻摇了摇头,接着拨了个电话给夏杰。
电话通了之后,夏杰告诉她公司临时又加了个会。
没办法,喻意只能自己先去生日宴。夫妻两人总不能都迟到吧。
这边夏杰收了线后,转身回到急诊室病房里。
“你怎么跟她说的?”此刻,裴景琛坐在病床上,医生正在为他包扎受伤的右手臂。
“我就跟太太说公司临时加了个会,所以……”
裴景琛点点头,“很好。这点小事儿就不要跟她说了。她胆子小,一定又会连日胡思乱想。”
夏杰轻点了一下头。
事实上,一个小时前公司的会议就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裴景琛就按照计划去淼淼工作室接喻意,却在半路发生车祸……一辆玛莎的车主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怎样,竟然在道路中间玩儿起了飙车,结果连撞好几辆轿车,最后被三两警车一起拦下来。
“幸运”的是,裴景琛也是这些无辜躺枪的市民朋友之一。
他受了伤,被救护车拉到了医院。
所幸经过检查他所受的只有皮外伤,但是右臂伤口较深缝了几针。
而夏杰是被他半路摇来帮忙的。
帮忙跑腿缴费什么的。
“您确定还要去参加生日宴吗?”夏杰瞧着裴景琛的脸色有些差,遂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