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扶我坐起来。”
薄暮把她扶起来,在她身后放了两个枕头,这样她的腰能舒服一点,似乎,他现在能为她做的也就这些了。
他心里一阵失落。
又觉得自己无能。
“你脸色不是很好。”安若昔盯着他说。
他笑笑,“有吗?”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可能吧。”说话间他瞅了一眼柜子上的果盘,问她,“吃不吃橘子?”
这是今天下午刚从济州岛空运过来的橘子,长势可人,味道也不错。
安若昔点点头,“谢谢。”
“我给你剥。”
他现在就希望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再做点什么……来弥补曾经对她犯下的过错。
薄暮剥橘子剥的细致,先去掉外皮,在一点点把黏在橘肉上的白色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撕掉,最后才一瓣一瓣的送进安若昔的嘴里。
“好吃吗?”他问。
安若昔笑眯眯地点点头。
她的笑容就是他此生最想守护的东西。
只要她开心,他也就开心了。
“你也吃。”安若昔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问他,“甜吗?”
他点头说甜。
“撒谎。”她努起嘴,假装不开心,“这橘子明明是甜中带酸的。”
“因为是你喂我吃的橘子,所以我只吃出了甜的部分,吃不出酸的部分。”他说。
安若昔眼眶一热,“骗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你就从来都没有骗过我吗?”她话锋一转,这样问。
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僵硬。
他看着她,面无表情。
时间在彼此的沉默中流过。
安若昔突然轻叹了口气,“算了。吃橘子。”
“若昔……”薄暮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深深地凝着她的眉眼,表情有些焦灼,似乎是要对她说些什么。
“什么?”
“我……”他迟疑着,良久开不了口,那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力道越来越紧。
她吃疼地皱了下眉,“薄暮,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好像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似的,迅速松了手,“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她摇摇头,眼神探究,目光笔直地盯着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吁出,小心翼翼地问,“若昔,我想问你,假如我……失去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你还会愿意……跟我结婚吗?”
“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他深切地望着她,迫切地想要听到她的答案,“会吗?”
安若昔不回答。
他有些失望,眸光微敛,点点头,嗓音低低地说,“我知道了。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饭。”
说完,他便起身向外走。
突然……
“薄暮。”
她叫他。
他顿住脚步。
“在。”
她仰头望着他年轻的俊脸,“你会一直爱我吗?”
“当然。”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爱多久?”
“一辈子算久吗?”
她点点头,“一辈子。够了。”
他扯了扯唇角,旋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弧,目光里是浅浅的宠溺,“那我去买饭了。”
“等等。”
“……”
“我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好。”
“你说名字,我去买菜。”
“‘不离不弃’怎么样?”
“呃……从没吃过这道菜。不过,我会想办法。”
她点头,“去吧。早点回来。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很无聊。”
“好。”
说完,他快步走出病房。
他走到电梯间,抬手抓了抓发痒的脸颊,触手一片湿漉漉……奇怪,他,什么时候哭的?
几天后。
裴景琛拿到了一份行程单,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接下来的一周每天去哪儿去干什么。
当然,这并不是他自己的行程单,而是龙玉的。
裴景琛抬起头惊喜地看向夏杰,“干的漂亮!”
夏杰谦虚地笑笑,“也有几分运气在里面。”
“确定这就是她这一周的行程表?”
“百分之九十吧。”夏杰不敢把话说得太慢,“您还记得孟落吗?”
“你去见过她?”
“嗯。”夏杰点点头,“我答应保她在里面安然无恙,然后她就给了我一份人名单,这些人都是龙玉身边的亲信。”
“既然是亲信,你又是怎么拉拢过来的?”
“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裴景琛挑了挑眉梢,“真有你的。”
“不过我们还是小心点好。毕竟龙玉这个人狡诈无比,她身边的人我们不可全信。”夏杰说。
“我知道。不用你小子提醒。”
夏杰笑笑,微一躬身,“那您先忙,我不打扰了。”说完正要走。
“等一下。”裴景琛急忙又把他叫住,表情十分严肃。
“还有什么事?”
裴景琛唇角一勾,“帮我倒杯咖啡。”
夏杰笑了,松了口气,“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