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意心想:晓宁这家伙,不知道自己有抑郁症的时候,整天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知道自己有抑郁症了,就真的跟个病患似的,整日忧心忡忡,四处求医。
所以说,有的时候,这病啊,都是生生被自己个作出来的!
喻意当着梅子的面也没多说什么,说了两句寒暄之词,放下茶杯之后就离开了。
从工作室出来后,她也没急着回去。打了个电话,把安若昔给约出来了。
见面的地点,就在她的韩餐厅。
餐厅的员工一见到喻意,就跟小蝌蚪见到妈妈似的,那一个个腻歪的,简直都能把人给腻歪死!
尤其是小张,热情如火地抱着她,在她脸上狂亲了好几下。
“老板,我终于又见着你了!呜呜……”说着,小张还装着哭了几声。不过,她的眼圈也确实是红了。
“呦,我又没死。干嘛哭天抹泪儿的。擦擦。赶紧给我上菜!”喻意笑着说。
“是!”
小张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眼角,转身跑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她又出来了,就站在厨房门口,探着半个身子,问喻意,“几荤几素?”
“不要荤的。”喻意说。
小张哦了一声,又回到厨房。
不多时,安若昔就来了。穿着一身低调的贵牌,披着波浪的棕色长卷发,手里拎着个黑色的手袋,气质沉稳,俨然一副豪门贵妇范儿。
进门后,她朝喻意打了个手势。
随即,两人便坐到了包间里。
“全素宴!”喻意冲安若昔笑,“可还合你的心意?”
安若昔点头如捣蒜,盯着一盘盘精致的素菜,两眼直放光,那架势就跟饿急眼了的草食动物一样一样的。
她兴奋地拿起筷子,捡了一盘子菜吃,细嚼慢咽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你不一向不喜欢荤的嘛!多吃点,不够还有!”喻意说。
安若昔紧忙摆了摆手说,“这些已经够多了的,全部吃完,我恐怕会被撑死。唔……”
她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眼睛盯住喻意,“你……”
喻意无声地看着安若昔,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她心想:不会是被她看出来了吧?
可转念又觉得不大可能。她出门之前反复确认过了,脖子上是没有小草莓的。
“你……你干嘛这样盯着我?”喻意僵笑着问。
“你振作起来了!”安若昔说。一个感叹句。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下面,一本正经地对喻意说,“我觉得你就该这样。”
“……”喻意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茬。于是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听着。
“你是他的,但你也是自己的。你可以为他笑,可以为他哭,可以为他欢喜,可以为他悲伤……但,当你忘情地为他做一切事的时候,你都不应当忘了,还有一个人也极其需要你。那就是,你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那个最爱你的人,不应该是你父母,也不应该是你的丈夫。而应该是你自己。”
“我这样说,你可能会觉得这种想法太自私。可仔细想想,一个人,自己不爱自己,却渴望别人来爱自己,这难道不是更自私的吗?”
喻意不置可否。
“而且,爱自己,不等于不爱别人对不对?”
喻意点了点头。
安若昔接着说,“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该走的路。这条路有多长,并不由我们本身决定,那都是由命运安排的。我们能做的,只有选择怎么走,以及用自己的方式迎接或送别。当身边人多的时候,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热闹,当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时候,也可以寂静欢喜,这才是一个人活着时最好的状态。”
“而我觉得,其实你,已经做到了!恭喜你,小意,你破茧成蝶了!”
安若昔说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喻意。
喻意赧然一笑,“你过奖了!”
事实上,她哪有她说的那么厉害。
如果不是因为景琛再次出现,恐怕她现在是人是鬼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但安若昔这番话,确实给了她许多了启示。
人啊。就得要平和一点才行,否则,活不长久。爱的太强烈,或者恨的太强烈,最终损伤都是自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