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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
喻意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艰难地睁开眼,看到裴景琛坐起来了,正在穿衣服。她揉了揉眼睛,“要走?”
听到她开口说话了,他系扣子的动作停下,随即俯身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烙下一吻。压低了嗓音说,“天还没亮,你继续睡吧!”
“不要……”她翻了个身,侧躺着,两条纤细柔软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胳膊,“走!”
连起来是,不要走!
但,她实在太困,话刚说完,眼皮便重重地合上,鼻息间裹着轻微鼾声。
裴景琛看着她,突然笑了。潋滟的笑容,就像是开在暗夜里的白昙,虽静默无声,却足以惊艳时光。
他帮她掖好被子,站起身。他没急着走,而是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离开。
郊外。
别墅。
裴景琛在花园里刚好撞见了也是刚从外面回来的老爷子。
“二伯。”裴景琛走下车,微微颔首站在老爷子的面前,脸上是些许的心虚。
“哼。”老爷子看着他,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哧,“你以为这些日子里,你隔三差五地就在夜里偷偷去见她,我会一点都不知道?”
裴景琛笑了,抬起头,“二伯的眼线遍布京北,我的一点风吹草动,怎么能逃得过您的鹰眼呢?”
老爷子用拐杖指着他,“少来。你以为我听不出你话里的不满?”
裴景琛与他眼观鼻,鼻观心。但笑不语。
片刻之后,老爷子摆了摆手说,“进去吧。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就只一件事儿吗?”裴景琛盯着老爷子的背影,突口而出。
老爷子倏地顿住了脚步,回过头,眯缝着眼睛盯着裴景琛。
天上是一轮皎洁的孤月。
清寒的月光无声地洒在裴景琛的身上,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显得格外冷峻,一双湛黑的眸亮如星子,如豹子般敏锐。
老爷子心下一震,有种被洞穿了的感觉。
月光下,老人家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眼底写满了惊讶。
裴景琛盯着老爷子,无声地勾起唇角,笑容意味深长。
客厅。
“在你说你想说的事情之前,我有个问题要先问你。”裴景琛对老爷子说。
老爷子用一只手端着茶杯,目光擦着杯沿落在裴景琛的脸上,“你说。”
“你到底是谁?”裴景琛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里,一双凤眸弯起笑意的弧度,目光打量着老爷子。
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光,随即喝了口茶说,“我是你二伯。”
“是吗?”裴景琛扯了扯嘴角,笑吟吟地说,“那这就有些怪了。我把裴家的族谱都翻烂了都没找到您,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是因为……”
老爷子刚一要解释,裴景琛就抬起手,对他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我知道,你一定准备了一套严密的说辞,想堵我的口呢。但是,您又要怎么解释,您的基因,和我,有百分之九十八的相似。”
“……”
老爷子一下子无语以对。
“你还是承认了吧。你,根本就不是我二伯,而是,我的父亲。”
“……”
早晨。
喻意正在她的工作间里打毛衣,忽然,旁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景琛打来的。
她一脸兴奋,紧忙接听。景琛的声音从那头儿出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她听了一愣。
这世上,又谁会喜欢坏消息吗?
“先说,好的吧。”她有些战战兢兢地说。毕竟,还有个坏的在后面等着呢。
他说,“好消息就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吃饭,睡觉,打豆豆!”
“真的?”喻意兴奋地站起来,“你是说,我们……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吧?龙、龙玉她……”
“龙玉她死了。”
“啊?”喻意的情绪转变地非常快,刚刚还一脸兴奋,这会儿又一脸震惊,“死了?她、她怎么死的?”
“医生的死亡报告上写的是,死因肺癌。”
“哦。”
喻意沉默下来。
裴景琛听她不说话了,于是问,“怎么了?听到‘死’,被吓到了?”
“当然不是。我反而是觉得,死于肺癌,根本是便宜了她。她三番几次的与你为敌,差点要了你的命。我恨不得剥她的皮,抽她的筋,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喻意咬牙切齿,心中恨意难消。
裴景琛嗓音低低地笑起来,“听起来,你好像比她还狠。”
“你还笑!”喻意努嘴,话音顿了顿,又问,“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就是,昨天是你的生日,我忘了把礼物给你了。”
“啊?”
喻意又是一愣。
昨天,她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