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哐”地一声,一个酒葫芦滚到了凌烟脚边,顺着酒葫芦的下落轨迹看去是棵大树,坐在树上的那个正是他。凌烟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失魂落魄的让人心疼。
他哭了吗?还是雨水落在了他脸上?泪水不过是比雨水多了一丝温度,不过究竟为何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又或许连他自己也已然麻木不曾体会。
正在凌烟出神之际,沧云转过头与她四目相对,电闪雷鸣过后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也仿佛在此刻停止。
沧云一跃而下,踉跄着向凌烟走来,“还给我。”沧云的语气冷漠而平静,他想要回他的酒葫芦。
“别再喝了。”凌烟将酒壶藏在自己身后。
“你不是恨我吗,还来这儿做什么?秦少堡主的新娘子?”沧云突然伸出手握着凌烟的肩,十指似要嵌入凌烟的身体一样,嘶哑着说,“他们,他们都死了,教主、夫人、红绡、阿夜、毕昂、荧心、娄参、侍剑……”
沧云边说边哭,凌烟也忍不住和他一起哭了起来,“好了,别说了,别再说了。”
沧云将凌烟紧紧抱住,紧得让她快要窒息了,可凌烟这一次没有抗拒,没有挣脱,由他抱着,“你不要嫁给他好不好?凌烟我好害怕,我不想再失去你了。”说罢他一头扎在凌烟的怀里失声痛哭,哭得像个孩子,这次凌烟可以确定那真的是眼泪,温热又苦涩的眼泪,凌烟从未见沧云醉过,更没见他哭过。他一直以来都在压抑着自己,压抑着心里那个真实的自己。
凌烟抱着他,安慰道,“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