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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大院,父亲坐在里间屋炕上。
我跟他说:“大哥要卖宅基地,让我拦下来,这是家里的共同财产,以后要卖必须经过我同意。”这些话我跟母亲已经说过一遍,现在看见父亲没死,感觉更不应该卖了。
一队小学生出现在院里,我在西屋窗口看见了他们。“旅游团来了!”说完,走到外间屋。
外间屋地上铺着一条口袋,口袋上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看身形样貌似乎是爷爷,但我从没看见过他,所以不敢轻易相认。爷爷头冲北,脚冲屋门,脸上的皱纹即使是仰卧仍然沟壑纵横,右半边脸皮从额头处坠下来,遮住了眼睛。两只手像鸡爪皮包骨,枯干得不成样子,胸脯起伏不明显,若不是偶尔眨动的左眼皮,活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学生们就是来看望他的,领队老师敬重地说:“王老,我又带学生来看您了!”她的学生围过来,似懂非懂地充满敬仰之意。
爷爷显然是某领域德高望重的人物,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让他躺在地上,病成这样还对着屋门吹风。我对王牧之说:“看见没,人一辈子活到这样就不白活,你老爷爷至今还影响着这么多人。”
王克勤和大姑家的三哥从乐城回来,打造了囚车样式的游览车,要带爷爷游街,让民众好好瞻仰爷爷的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