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赶紧让许景锦坐下:“徐将军,此乃庄主之书斋,不知将军可有何感想?”
许景锦这下子倒是不懂他什么意思,想来就凭刚才的样子,夏侯惇对宛城这边的人也是不认识居多,如实回答便好:“不瞒将军,竹简新而不染尘埃,丝帛密而井然有序。此等状况,非爱书之士可为之,长读者,竹简虽新而有痕可寻,丝帛有序而上下不齐。想来主以此装点门面,而无阅之常习也。小子之言恐略有冒犯,还望将军切莫忌也。”
夏侯惇好似失望地摇了摇头:“阁下竟可从细微之间便知此,甚是聪慧,此乃宛城太守私宅,书斋一地,最可观其学识,而如此看来,恐阁下所言甚是,而此人不学无术,凭殿下恩泽,方得承其庇荫。曹公虽欲更也。而当今才不可多得,分治一地,只不过承上之命也,再者,才又何其难寻?江东一处,孙家分治;巴蜀一地,皇叔得定,曹公所可得之处,无非中原地方,加之陇西,塞北等微薄之处而已。况今曹公犹在,皇叔竟以汉室之名,出至襄樊,依吾等汉室臣等看来,岂不是趁机谋反?背汉室之行径?曹公乃是大汉之丞相,于汉王朝有再造之功,皇叔虽以汉室子弟之职,而有此等行径?岂非出格?皇叔麾下,有猛将万千,谋臣数众,较之曹公,竟是丝毫不差,故可反也,才之重,可见一斑。”
许景锦也附和道:“将军所言甚是,曹公初时便以孝廉举之,又得名士相评,自然名声大噪,群雄割据,诸霸纷争,古有商君变法为强秦,今有曹公军屯利大汉;先诛董贼,再灭吕逆,世人多赞之,而曹公唯才是举,不以出身,更不以品性,所取者,唯才而已,故天下诸子以曹公为首,皆从而来,自是无所畏惧。而刘皇叔虽如高祖皇帝一般,依巴蜀而驻,而天下之势,已不若往矣,将军又何长他人之志气,灭己之威风?”
夏侯惇却摇了摇头:“徐将军所言虽无虚也,而天下人之心,又岂如阁下之意?人非圣贤,皆有其欲也,皇叔居西南一隅,自是割据一方,又何来忠心?而西南之民,皆以其为汉室宗亲,王朝救民之师也,自是夹道欢迎,而待得皇叔领此数十载,又何来汉室?皆以其为上。而西南自是皇叔之臣民。曹公虽坐镇中土,而王亦在也,岂因曹公而忘汉室?两者之异,尽在此矣。”
“曹公曾言之‘若天命在吾,吾愿为周文王’曹公之心,非吾等可比拟。曹公不信天命,以身事大汉,乃是忠良之大成者,其心之昭,可是当世周公,乃是吾辈楷模。”反正这种时候夸就完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