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妇人是花圃园的花匠,也是钱教授的夫人,见何不言来,慈祥地笑着:“在后院呢,你直接进去吧。”
何不言点点头,正要推门进去,忽听婆婆扯着嗓子叫:“老钱,你学生来了!”
钱教授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书,正坐在一大树下的摇椅上打盹,闻声吓得书都掉地上了,慌忙捡起来,“啊,是何不言吗?快进来,快进来。”
何不言哑然失笑,进去见教授的老花镜都秃噜到嘴角了,强忍着笑意,毕恭毕敬地说:“教授,之前您推荐我看的《纯粹理性批判》,我有些地方不太懂,想来问问您。”
钱老扶了扶眼镜,指着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说,何不言便坐下指着书上的话问他。
但钱老刚在打瞌睡,现在脑子还没活过来,哈欠连天,又不好意思说自己还没醒,打了个哈欠呵呵笑道:“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叫你,谁啊?”
何不言怔了怔,道:“班上一个同学。”
“你那个邱同学?”
何不言点点头,想起千影说他书读那么多还没朋友,心中悲戚,放下书问钱老:“教授,我读了那么多书,为什么还是没朋友?”
“你吃了那么多年米饭,为什么还是不会种稻田?”
何不言愣住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钱老笑道:“是啊,有关系吗?”
何不言明白了,不禁笑道:“这么简单的错误归因谬误我都没看出来,逻辑学真是白学了。”
钱老却意味深长地说:“当局者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