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嗯……行。我一会就打电话。现在扫黑除恶,就是要摸清这些黑恶、违法乱纪、捞取私利的关系网、后台老板和保护伞。我们扫黑办就是要利用我们在刑侦、审讯技术、技侦、经侦等方面的经验和优势,与纪委、监察、公检法、司法部门紧密配合,收集能够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实锤证据,让这些侵犯国家财产、人民利益、鱼肉百姓、腐蚀肌体的犯罪分子在无可争辩的事实面前低头认罪。”
苗直警官点点头:“是……”
刘副局长站起身来,望了一眼随他调到雾昌,他十分信任的下属后,他背着手,一边走动,一边说:“小苗啊,有些话,我只跟你讲,你注意保密就是了。”
苗直坐正身子,声音宏亮地答道:“是,遵命。”
刘黎明副局长说道:“王达这个雾昌市的人大副主任,在此前任职的是三江县的常务副县长,掌握的是经济大权。三江这个少数民族自治县地处偏远,又在两省交界处,情况复杂,所谓的‘规矩’也多,据说再穷的时候都时兴送榨包、送红包。什么叫榨包啦?就是礼包的意思。那边冬天比较阴冷,男人都爱喝酒。加上多民族聚集,民风彪悍,如果在同一酒桌上,你不和他喝酒,他们就很容易沙皮,借着酒劲,在酒桌上就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比如大骂、打架、摔杯等。所以,他们哪里的人很会通过喝酒、节庆等活动拉关系。
一般人去到那里,要不了多久,就像掉进了大染缸,就会失去本色。王达副主任在那里呆了好多年了,可能被染色了,可能也感觉捞得差不多了,就利用他在省市的关系调回条件优良的雾昌市了。我也有一些战友在三江县工作,我们战友聚会时偶尔也听到一些他的传闻。开始听说他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有学历、有精力、有能力、有魄力、有胆量。他白肤高挑,戴着金丝眼镜,显得精明和斯文,他肚子微腆,说心里话,他有些官相,有人说他到三水县就是镀金的,有可能不久将转正厅甚至更高。
有句话说得好,人红是非多,社会上也风传他在三水县的煤矿、水电、产业园区等项目建设和处理上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明面上是抓大放小、增收节支、改革开放、招商引资,暗地里却是利益输送、中饱私囊。蓝玛瓶与房和璧多有勾结,说不定房和璧教导员教给王达不少反侦查、反审讯的手段嘞!
他们这一伙人中还有大律师,是叫严怀安吧。对了,他还有个兄弟叫严怀生,还是个法官。怎么应对法院审判,怎么钻法律的漏洞,估计王达副主任已经是成竹在胸了。否则王达不会在留置后,就虚晃一枪,避重就轻,只承认些无足轻重的渣渣钱而对实质问题守口如瓶了。我认为王达一定经过了相关培训、练习或者相当了解应对连轴多人审讯的相关知识,否则谁受得了。我跟你说,听说王达在审讯时,睁着眼都能睡着喽。有人说他打起麻将来,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
我战友也讲,“留置”只是好听而已,实际上他们一直是把他羁押起来的,现在我们都骑虎难下。如果我们以海角的线索为突破口,把王达的外围突破了,到时他就是负隅顽抗,给我们来个零口供,我们也能依法治他的罪。
还有,王达正值壮年,他到三水县赴任,家属没有同去。他可能要一月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回家一次,有人反映他生活作风也有问题,但是目前没有找到他包二奶的证据,有人说他使用的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种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真是这样,如果他‘再微服私访’取证也是十分困难。”
“刘局,现在王达真的还在留置呀?”
“小苗,是的。哎……毕竟长期羁押没有结论,对他这一级的干部来说不是什么好办法呀,传出去也好说不好听啦,所以你们要尽快把这事搞定。”
苗直一个起身,然后“啪”的一个立正,声音宏亮地回答道:“是,坚决完成任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