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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均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给江楚些打了一个国际长途。虽然两人的说辞没有什么破绽，她也很相信自己家那个木头女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两人通话的声音以及电话背景中的一点儿别的声响还是让她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作为母亲，她奇妙地预感到今晚女儿身上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件。
“晚晚身体舒服吗？那叫早早晚上好好照顾她吧。哎我早说了,让早早带她回家，小孩子就是喜欢逞强。”
当然,同是当母亲，也有像江楚些样什么都感觉到的。
顾灵均犹豫片刻，问道：“楚些,早早也十八岁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她找对象的事了？”
“啊？”江楚些完全没料到妻子突然和自己谈事，奇怪道,“谈恋爱是她自己的事，我们可不兴包办婚姻这种烂习旧俗。再说十八岁还是小孩子呢，她现在又一心搞研究,我看她对恋爱不感兴趣，我们就别瞎『操』心了。”
顾灵均见她完全听不懂自己的暗示，只得挑明了。
“早早小时候你是想把她和晚晚凑一块儿吗？果……我是说果她们现在真的谈恋爱了,你怎么想？”
“那不是挺好的吗？”江楚些随口应，“过那时候我就是开玩笑，她们自己约定长大要结婚的。几年看来，俩孩子应该发展到爱情了，当朋友也挺好的。就是庄琦老可惜了,我倒觉得早早一心扑在研究上，怎么会疼人，晚晚找个懂情趣的更好。”
顾灵均看她想得还挺多,就是母女俩一德行，对感情的事敏感。
“行了，有你句话就好，那我挂电话了。”
“哎？等等、等等，怎么挂那么快，我们还没说几句话呢。”
“你那边也早了，我还要带如意去洗澡，你早点休息吧。”
“也让我和意讲几句话嘛，她一定也很想妈咪的！”
江楚些正说话间就听到了顾如意的声音，她早就迫不及待地扑到顾灵均身上催促：“妈妈、妈妈，还没打完电话吗？我们快点去洗香香，我要去看动画片啦！”
江楚些听到自己在小棉袄心里竟然还没动画片重要，差点气厥过去。顾灵均“噗嗤”笑了一声，到底还是把手机递到小女儿耳边：“和妈咪说声晚安。”
“妈咪晚安，爱你。”
顾如意小嘴比江为早甜了，也特别会讨好人，江楚些立即开心起来，柔声道：“意亲亲妈咪。”
“a~”
江楚些受到了很好的满足，再缠着两人。
“那如意乖乖听妈妈的话，妈咪很快就回去了。”
“好~”
顾灵均拿回手机，一手搂着顾如意，对江楚些：“那我真的挂了哦。”
“好啦，你也早点睡，带如意辛苦了。”
顾灵均轻笑了一声：“些倒没什么……等你回来之后，我会麻烦事都交给你的。”
江楚些完全不知道回去后要面对什么，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管有什么事都尽管交给我吧！”
“妈妈，姐姐晚上真的回来了吗？”顾如意在顾灵均挂了电话后一脸好奇地道，“她在晚晚姐姐家玩吗？”
“是呀，你姐姐在照顾晚晚。”
“真好呀，意也想去。”
顾灵均抱起顾如意，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那可不行，今晚能打扰姐姐们哦。”
顾如意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懵懂，顾灵均蹭了蹭她的脸：“宝贝乖，妈妈带你去洗香香。”
顾如意长得很像原本的江为早，而件事在这个世界中只有顾灵均知道。她对女儿的爱当然都是一样的，但江为早过于早慧，没让她有太多机会释放母爱。知道大女儿已经与她曾经知道的早早完全不同之后，她内心深处隐隐藏着一份对那个孩子的愧疚，以在顾意越来越像那个孩子之后，她多少产生了一点儿移情。
在这个世界中，那个孩子一定也会获得幸福吧？就像早早和意一样。
“妈妈，你为什么哭呀？”顾如意『摸』到顾灵均脸上湿湿的泪水，疑『惑』，“你哪里痛吗？”
“没有哦，妈妈是因为开心。你姐姐长大了，意也要快快长大。”
顾如意十分单纯，信以为真，眉开眼笑：“我知道的，妈咪说人很高兴很高兴的时候也会哭，叫作喜、喜极而泣，对不对？”
“没错，我们如意真聪明。”
大概是由于些原，以顾灵均在照顾顾如意的时候特别小心宠爱，而相较于姐姐，顾如意的生长环境也更温和平稳，无忧无虑。
*
顾灵均第二天特地等到晌午才给江为早打电话，个时间点不管怎么说两人都该起来了。电话响了很久，顾灵均耐心地等待着，果没人接听，她会考虑亲自去一趟。
毕竟两人年纪大，早早又有些迟钝，或许需要一些来自成年人的帮助。
“喂，妈妈……”
还好，在铃声即将结束的时候，那边接起了电话。
江为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似乎刚刚睡醒。
“早早，你们起来了吗？”顾灵均一边仔细听那边的动静，一边温言细语地问道，“是不是还没吃早餐？要要我送吃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