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苏意将草稿本翻到一页空白处,纤细的手指捏着黑色的笔杆,更显得手指细长白皙。苏意笔尖在本子上停顿了一会,黑色的墨水在纸上缓缓晕染开来,形成一个黑色的小点。
苏意稍稍想了一下,才下笔:他是不是有病啊?
这个“他”指的是谁,苏意和纪舒都很清楚,说的是蒋历零。
纪舒结果苏意推过来的本子,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后,笑了,伸手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回给了苏意。
苏意抬头偷偷看了陈尤昌一眼,见他看着另一边,苏意才放心的伸手将草稿本抽了过来。
苏意低头,就看见在自己写的那行字下面又被纪舒写了几个字:谁知道啊,可能就是有病。字的末尾处,还有一个摸着下巴的小人简笔画表情。
苏意将本子放回原位,朝着纪舒递过去一个无奈的眼神,是在是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两人正无声交流着,站在讲台上的陈尤昌突然开了口,“大家先放下手里的事,我有几件事情要说一下。”
在一阵阵的窸窸窣窣声中,人们纷纷将自己的头抬起来,盯着陈尤昌,只有少数几个人没有抬头,仍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刚刚我去开会,你们都知道的吧,”陈尤昌说话温温吞吞、不急不躁的,如果是性子急躁的人肯定十分着急。
“这次开会呢,一共说了两个事。第一个呢,就是放假的事,明天就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了,你们也都知道,啊,我前面也都说过了,运动会结束之后就直接放五一劳动节的假。”说完,陈尤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打开喝了一口才又继续,“这个第二件事请呢,就是这个五一假期过去了呢,我们这个学期也就过去差不多一半了,啊,所以呢,学校就安排返校之后就开始期中考试。”
“啊---”话音刚落,班里就爆发出一阵惨叫。
“安静,安静,”陈尤昌习以为常的看着他们,出声制止,“所以啊,在放假期间,你们就不要一直想着出去玩,要在家里好好学习认真复习。这个,上次月考你们考的什么样你们心里都有数,这次期中考试我希望你们都可以有所进步。好了,就这样,你们继续学习吧。”
“哦,对了,”刚坐下的陈尤昌又想起了什么,站起来开口道,“那个学习委员,”陈尤昌看着任常飞,“你去一趟我的办公室,将我桌子上的作业拿过来,各科老师都给你们布置了作业啊,放假回来收。”最后一句话,陈尤昌对着班里的所有同学说道。
“诶......”坐在苏意后面的任常飞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朝着班级门口走去。因为陈尤昌的办公室就在苏意她们班级同一层的最角落,所以陈尤昌很快就回来了。
不一会儿,苏意听见耳边传了来纪舒惊讶的声音:“我靠!”,还有其他同学发出来的细小的响动声。
苏意感到好奇,抬起头就看见了往教室里走的任常飞。只见他手里抱着超大一摞报纸试卷什么的,看着就能起一层鸡皮疙瘩,苏意也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
任常飞将一大摞作业放在了讲台上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陈尤昌看着作业,“那个,各科课代表上来把这些作业拿下去,发给大家。”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班里站起了七八个人朝着讲台走去。“沙沙”的纸张摩擦声充斥着整个教室,纸张翻飞,期间还掺杂着一句两句的低骂声。
苏意接过从前面传过来的一叠叠作业,从中取出两张之后向后递去。苏意感觉自己就像是流水线上的工人一样,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动作。如此持续了一会儿,前面终于没有再向后递作业。看着自己面前堆叠的凌乱的纸张,桌面已经被掩埋看不见了。
一股无力感缓缓从苏意的体内升腾出来,苏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抬起手开始整理桌上的作业。片刻后,凌乱的桌面终于变得和原来一样井然有序。苏意数了数,发现有亮张英语报纸,一张英语试卷,其他科目各两张试卷。整理完这些,第一节晚自习也就下课了。教室里霎时就热闹起来,哀鸿遍野。
“诶,做人可真难啊!”纪舒趴在一沓作业上,疲惫的说道,“就放几天假,还布置这么多作业,这是要逼死我啊!”
苏意抬手摸了摸纪舒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苏意产生一种抚摸小动物的错觉,“安啦,哪次不是放假一大堆作业,习惯就好,以后还会有更多呢!”
“诶......”纪舒深深叹了一口气,“刷”的从桌上直起身,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将拳头握得紧紧的,“好!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加油!”
苏意瞥了一眼正在抽风的纪舒,默默抽出一张英语报纸开始写了起来。接下来的两节晚自习,整个班级都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了第一节晚自习时的氛围,每个人都在奋笔疾书,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在纸张上的沙沙声和翻书的声音。
————
马拉松长跑本应该安排在运动会的第一天,但不知处于什么原因,最后定在了第二天。此次的马拉松,以仁川一中校门为起点,顺着左边的马路一直跑,穿过一座桥,然后顺着另外一条路跑,最后回到仁川一中,就算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