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吧。”夏侯淳定了定自己有些纷乱的心神,一如往常那副沉稳的模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对这名宦官说:“公公请。”
“将军请。”
出了将军府,在门口的侍卫便将马牵了出来,夏侯淳翻身而上,宦官见拉车的马少了一匹,在一看夏侯淳骑着的那匹马,有些为难的说:“将军,这马车,是王上特意让奴才架来的。”
夏侯淳的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皱,对这名宦官说:“公公上车坐着吧,我让侍卫赶车过去,想必王上也等的急了。”
这名宦官抖了抖,马上说:“不敢不敢,奴才骑马便好。”说完就要卸马,一旁的侍卫马上上前把马匹卸下,牵到这名宦官的跟前。
这名宦官见到这匹高头大马就怵得慌,忍不住的抖了两抖,欲哭无泪的模样让夏侯淳无奈,对他说:“如果公公不嫌累,那就烦请公公驾车回去吧。”
“好好好,多谢将军。”宦官松了一口气,马上坐到车上,侍卫把马给绑了回去,与此同时,夏侯淳骑着的马突然间开始惊恐的嘶叫,上半身抬起,不停的晃动着,口吐白沫,夏侯淳死死的拉着缰绳将自己不掉下去。
“快,这匹马发狂了,拉住这**”周边的侍卫马上冲上前,拉住马的缰绳,夏侯淳在极力让马安静下来,那马显然不吃他这一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把夏侯淳甩下去,那些侍卫拉着的缰绳也断裂开来,那匹马长嘶一声,转眼间就跑掉了。
夏侯淳从地上站起来,见崇城站在他不远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心头冒出一股无名火,朝他冷哼一声。
崇城笑的戏谑,只觉得这个夏侯淳实在是有趣的紧,稍微一施法夏侯淳就自己变了一个方向站,随后双腿无意识的走动起来,来到马车之前。
你做什么!
夏侯淳想要开口说话,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反而是在宦官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上了马车。
“走吧。”夏侯淳被迫张嘴说话,但其实他心中想的根本不是这样。
崇城早就已经坐在夏侯淳的对面,撑起一个结界,显出了身形,在夏侯淳的怒视下笑着说:“我和你同乘一辆车不是很好,骑马还会被硌得慌。”
“我夏侯淳堂堂一名武将,坐马车被人见到,成何体统,那些大臣该如何想我!”夏侯淳怒喝,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
崇城冷笑一声,凡人的那些坚持在他看来毫无意义,“你只要讨得元稹的欢心,谁会管你呢?”
这番话戳中了夏侯淳的软肋,从他刚开始带兵以来,就有人传出他与元稹关系不纯,若不然,怎会晋升如此之快。
“闭嘴。”夏侯淳拔出自己腰间的利刃,抵住了崇城的的脖子,眼中凶光毕露,整个人自带一股杀伐之气。
崇城倒是淡然,不怕夏侯淳伤到自己,“你的王上对你早就有了忌惮之心,如若你骑马前去,不接受他的安排,想必你去到宫中他会让你更难过。”
“不要心存侥幸,他是一国之主,而你,也不过是一名下属而已。”崇城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活的太久了,对于人性早就已经看透了,对于夏侯淳这种心存侥幸,并且不自量力的做法心带嘲讽。
夏侯淳自然知道崇城说的是对的,如果不是心存警惕,那么在他入城时就不会发生被截的事情,如果信任他,就不会派人架一辆车马过来。
“我心存家国,只打算戎马一生。”夏侯淳一字一句的看着崇城说:“我会表明心意,从即日起前往边疆驻守,不再回来。”与其在京都这样的漩涡中纷纷扰扰,倒不如在飞沙走石之地找寻天高海阔。
只怕,没那么容易吧。
崇城沉默不语,实在不想打击夏侯淳,那元稹,分明就想把他收为后宫一员!
马车停在了王城之外,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卫以为是哪家被召进宫的小姐,便走上前想要帮着掀开帘子,见到夏侯淳从里面出来,微微吃了一惊,齐声喊道,“将军!”
夏侯淳淡漠的应了一声,跳下了车子,宦官马上站在夏侯淳身边,把腰牌拿出来对这两名侍卫说:“王上召请将军入宫,手信在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