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到了第四幅画前,那是一片冰封的荒原。在那寂静的白色世界中,站着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手执一面流光璀璨的经幡,容貌冷艳,眼神刚毅。
“我们昼伏夜出,躲藏了许多日,等风声淡去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们偷进了巫月族长的家里,将他凌虐至死。看着他的鲜血顺着地上的缝隙流淌,他的身体绝望地挣扎着,直到最后一滴鲜血流尽,我的心里无比畅快。我们在他的书房里,见到了一本巫月族的修行秘术。君上自从得到了那本书,修为更加日新月异。不久后,她便真正成为了一个难逢敌手的绝世高手。为了让她施展血魂术时更加得心应手,我们按照书里写的那样,打造了一面血魂幡。”
她淡淡地笑了一声:“那件兵器,由我们的魂力和鲜血所铸,为了它,我险些鲜血流尽而死。它是我们的第一件作品,一出世便带着神魔同惧的戾气,可以镇天地之气,驭神魔之魂,化寰宇众生为齑粉。我们相携相伴,走过了千山万水。世间不平之事何其多。为君者,永远高高在上,为奴者,永远受人压迫。君上与我承受的这些滔天的冤屈,其实时时刻刻都发生在世界的每个角落。可是,无论是神君们还是魔君们,何曾有一个人,真正在意过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她忽然停住了:“凭什么,我们就该被鱼肉,被凌辱?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是出身?还是力量?”
青玄若有所思。她觉得这段话,祁风和重华听着,心里大概会不舒服。但是,瑶姬的心情她懂。她当初混迹江湖,饥寒交迫的时候,也曾不止一次怨恨苍天,怨恨命运。但与瑶姬不同的是,她与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所以她时常满腹牢骚,却不曾想过要如何报复这个世界。
青玄随着瑶姬的脚步,看向了第五幅画。那是一个巨大的战场,横尸遍野,生灵涂炭。凤音站在战场的中央,灭世的烟火映照着她苍白而消瘦的脸庞,像是一个孤独而不屈的英雄。
瑶姬说:“我和君上不甘心,永生永世活在卑躬屈膝的怨念中。我们带着匡扶天道的理想,加入了魔族的军队,想凭着一己之力,荡涤魔界的污浊和晦气。君上的魂力天下无敌,很快便崭露头角,成为了魔族最英勇的将军。仰慕她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投入了她的麾下,死心塌地地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而奋斗。那时,我以为,一个清平世界,真的会在君上的手中诞生。”。
她的口气忽然变得阴狠和愤怒:“可是神界的那些伪君子们,不肯看着一个出身于泥沼之中的女人,一步一步成为魔界的领袖,与他们分庭抗礼。他们想维护他们高贵不凡的出身和睥睨天下的姿态,于是他们非要横插一脚,派兵攻打君上。”</div>